终章(十)
    怪盗团持续地前进着。延绵向前的景色变幻莫测,总好似与之前相似,又好似有所不同。道路上散落着奇妙各异的物件轮廓,梦幻迷离。有似花卉植株,有似动物骸骨,有似典雅古朴的楼阁,又有似钢筋水泥的城市森林。

    他们仿若完全迷路在了梦境与时间交织的长河里,无法用感官与常识判断现状。

    但是,即便感知变得迟钝,莲毫不停顿的步伐却如利刃划破迷雾般,开拓着前行的道路。

    在前行的旅途之中,出现了更多不可名状的“虚影”,不过,“它们”大部分都对怪盗团都漠不关心,或是默默地远望,偶尔有出来阻拦的几位,也没有过多地为难他们。

    “它们是不是在用这种方式提醒或帮助我们呢?”春提出乐观的想法。

    真回道:“或许是的……从他们身上感觉不到敌对的意图。”

    “我倒有种被耍得团团转的感觉。”龙司挠了挠头。

    在不断开启祭坛方碑、一层层向核心的目的地靠近的同时,怪盗团也从连接各层的方碑中探索到了关于这个地方的线索:

    此处名为【plero】(普雷罗麻),寓意为众神所居的灵性世界。那些“虚影”是近似于“神”一类的化身。

    这里的构造共分为九重,以星系为命名,月球天、水星天、金星天、太阳天、火星天*……每一重都是不同的境界,他们要抵达的最终层即为最核心部分的第九重。

    想到在那里就能获得所有疑问的解答,这本该是令人感到鼓舞的。

    然而……当雨宫莲每一次触碰祭坛中心的方碑时,神情都会更加阴沉几分。

    摩尔加纳察觉到他的转变,劝道:“吾辈理解你的心情。不过,这些都是无法改变的过去了……当务之急是要先找到弥生小姐。”

    “嗯。我并不是不想看,我想了解她的一切。我是在考虑另一件事。”

    “什么事?”

    莲摇了摇头,意思是暂时还不想说。他垂下眼帘,手指抚在方碑上。

    不论他们的心情多么复杂,少女的环绕在耳畔的声音却始终平静温和,仿佛在陈述着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自那之后,我的脑海里偶尔会出现奇妙的声音和影像。

    仿佛有谁在用我的声音与我交谈着。

    “它”只在很偶尔的时候出现,说一些以我当时的年纪还听不懂的话,然后又在转瞬之间消失。就像白日中的梦境。

    我从书里了解过,这种症状在心理学上,被称为“癔症”。

    简而言之,就是脑子出了问题。

    可是……我认为自己的情况不太一样。

    虽然可能是我自身的某些原因导致了“它”的现身,但“它”与我远非同等的存在。

    自太古之初,“它”就存在着。

    亘古不变,延绵不灭。即使我消失,“它”也不会湮灭。

    与“它”的交谈让我感到无比的宁静平和。

    这件事我不会对任何人说。没有谁可以去说,也没有谁会相信我。

    “这是荒谬的无稽之谈。”“这么想的人肯定疯了。”

    其他人一定会这么认为。

    但这却渐渐成了我唯一可以仰赖着活下去的东西。

    因为,我和‘它’定下了约定。】

    这次的记忆风格与之前明显不同,众人都感到了困惑。

    “弥酱是和我自闭的那时候一样,产生了幻视和幻听吗?”双叶问道。

    摩尔加纳摆了摆尾巴:“不,吾辈总觉得不太一样……”

    “问题是‘它’到底是指谁?和弥生定下了什么约定?”祐介问。

    “不知道……我没有听弥生提起过。”杏苦恼地说道。

    雨宫莲回顾着关于“它”的描述,回忆骤然间闪现了一瞬。

    那是——

    纯白无垢的房间中,少女的身影轮廓如薄纱般虚幻朦胧,他始终看不分明。

    唯一清晰的,是那双淡漠的眼瞳,和白色的房间一样毫无感情色彩。

    当时,他就一直在想……

    他在想什么来着?

    雨宫莲按了按额角,对这段突兀的记忆画面感到迷茫。

    直至下一个方碑前,他还是没能想起来。

    【我的父母最终离婚了。

    我被判给了母亲。为了赡养费,她不情不愿地收下了我这个包袱。

    也许还在为之前发生的事而尴尬,母亲也开始早出晚归,只在桌上留下足够的现金,极力避免与我接触。

    我逐渐适应了回到家后空荡清冷的房间。偶尔觉得无聊的时候,我会在图书馆和游戏中心消磨时间。

    国中三年级的某一天,当我在游戏中心某台通关了许多遍的游戏机上刷新纪录时,有人向我搭话了。

    “你是……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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