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有哪里不对。
雨宫莲虽然觉得自己对天羽弥生有很多地方都完全不了解,但是他却清楚地了解她一点。
她绝对不是真正冷漠的人,只不过是伪装成冷漠的样子刻意拉开与别人的距离罢了。
这样固执的她,总是以漠不关心的姿态帮助别人,却从来……不会向人求助。
回想重逢之后她的状态,雨宫莲觉得必须要找到她。
电话无法接通,该去哪里找?
考虑过后,他来到了涩谷中央大街的某条小巷。
散发着微光的蓝色门扉依然存在,拉雯妲却没有在外面等候。
莲尝试着推了一下,门自动打开了。
***
在踏入门扉、意识降临到天鹅绒房间的时刻,他听见了这段对话。
“……您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
“不必了,拉雯妲。我自己来就好。”
睁开眼时,有两个人站在房间的中央。
黑衣的少女侧对着他。黑色的外套拉开,飘扬出纯白的裙裾。
眼前,是他无法理解的景象。
她双目微阖,仰起头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高高扬起的交握的手中,握着一柄泛着寒冷银光的匕首。
匕首的刃尖向下对准胸口。
她轻舒了口气,重重地挥下手中的利器。
——在中途被强势的力道制住了。
雨宫莲紧紧攥住匕首,锋利的刀刃瞬间割破皮肤,大量涌出的鲜红血液沁透掌心,顺着手臂滑落。
可是一点都感觉不到疼。
“你在、做什么?”他竭尽全力地压抑着胸腔中如飓风般翻涌席卷的情绪,拧着眉一字一句地问道。
他第一次,实实在在地对她发怒。
既愤怒,又痛心。
她愣愣地看着他鲜血淋漓的手,呆滞空洞的眼瞳微微闪烁了一下,双手不自觉脱力。
莲将匕首远远地甩开,面如冷霜地盯着少女,她先开口了。
“雨宫君、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垂着头,双手抓住了他的衣袖,宛若祈求着的支撑不下去的溺水之人一般。
“明明我已经不断地在推开你了,为什么……你又会出现在这里呢?你不该出现的。”
“抱歉,我就是这么难缠。”
雨宫莲内心被欺骗般的愠怒消散了,他小心翼翼地伸手将她揽入怀里。少女没有抗拒。
她的体温低得可怕。
“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弥生沉默了一会,用毫无感情的声音说道。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结束。”
结束?
“都是我的错。”
她的身体、声音都不住地微微颤抖着。
“是因为我太愚蠢了,太贪心了,奢望着不属于我的东西,自以为会死心却还是无可救药地陷进去。”
“我知道,我明白的啊,所以不要再说了,不要再重复了……!!”
“弥生!!”莲环抱着她的手收紧了,“冷静点,我在这。”
他不明白她在说的是什么事,只知道她在被梦魇般的痛苦记忆折磨着。
可恶,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
在他的安抚下,弥生的颤抖平息了。
“是啊,雨宫君……”她喃喃地说道,“只要看到你,就会让我觉得痛苦。雨宫君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什么意思?”他忘记了什么?
但无论莲怎么追问,她都不再回答了。
“我累了。”弥生放弃般地轻轻说了一声。
她的力气完全松脱,身体像要往下滑,莲维持着抱住她的姿态一同坐在了地板上。
一直沉默着的拉雯妲叹了口气,道:“由我来解释吧。”
“你大概没有意识到,你们现在所处的地方,并不是你们认知中的世界,而是在某个人的梦境中。这位大人将世界全部的意识拉入了梦境……应该说,是她的殿堂中。”
“殿堂的主人,就是天羽弥生大人。”
这样的事实在太脱离认知了。
殿堂,弥生是世界范围级别的,而且现在他们所有人,都毫无意识地身处她的殿堂中……?
莲震惊之余,又想起好几个疑问:“等等,但是弥生是拥有人格面具的。”
拥有人格面具的人,按理说不会拥有殿堂的。
而且伪神已经被消灭了,殿堂应该不复存在了才对。
“她的状况比较特殊,你并未见过她人格面具的具体形态吧?”
拉雯妲道:“还有,伪神的确已经消失了。但是你们忽略了一点,殿堂的成因并不单纯来源于伪神的力量。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