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地说这些话?
为什么你可以这么轻易地原谅他们可怕的冷漠?
可他不知道该不该深究,他害怕揭开伤疤后,会让她受到更深的伤害。
这一切显而易见的事,她不可能不明白,无非是……已经放弃期待罢了。
可是孩子是会本能地祈求父母的爱的,要失望到什么程度才会放弃呢?
“我知道莲君想说什么。”少女在他怀中轻微地呼吸着,“我都知道。”
“真的没有在逞强吗?”莲将她更深地揉进怀里,想要尽可能地将体温全部分给她,他刘海碎发下的黑框镜片微微一闪,“要不要去印象空间……”
“没有必要做到那种程度。”她轻轻舒了口气,“别担心,最开始的时候的确会难过,但是我很早就理解并习惯了,已经不会去在意这些了。”
“而且现在,我有莲君。”弥生双手也轻轻地环在莲的后背,她闭上眼静静地感受着环绕自己的令人安心的温暖,“这就已经足够了。”
“嗯,有我在。”莲放在她脑后的手掌在发间轻轻摩挲着,极尽温柔地说道,“一切都交给我,我会永远都陪在你身边的。”
午后的阳光散去,风渐渐变凉了。
两人一起去买了热乎乎的烤番薯,牵着手准备返回病房。在路上莲捏着用隔热纸包裹着但依然烫手的番薯,一口气撕下一大块烤的焦黄的外皮。
调查到弥生母亲的名字、背后搞定这一切是轻而易举的事,他的确非常想惩戒曾经伤害弥生的人,那样或许也能安抚她内心的伤痕,但是——
现在这样也很好。
他是她唯一彻底相信、依赖着的人。
莲将剥好一半蜜色的烤番薯递给弥生,看着她埋头咬下一口,心中仿佛也陷下去一块,嘴角露出了微笑。
这样她就完全地、只属于他了。
……
各项检查都挑不出太大毛病之后,弥生顺利出院了。她和莲一同请假又双双回归校园的事引起了小范围的讨论,但也只不过是涟漪般的程度。
学生们口中议论纷纷的,是另外一些事。
平静的表面下,酝酿着更大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