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干净利落地被挂断，只传来一片“嘟嘟嘟”的声音。我默默地平复好自己的心情，擦干眼泪，却听见两个人推门走了进来。
“一会儿吃饭叫姜菀吗？看样子，她应该是回来工作了。”听这声音，应该是平日里与我交好的小A。
另一个声音我也很熟悉，是同组的小B。她停顿了很久，才开口道：“算了吧。”
小A：“怎么了？”
小B压低声音：“你看早上的报道了吗？我听老刘说，她用这个报道换了下半年的升职名额。我觉得太可怕了，居然连死去的闺蜜都利用。”
小A：“啊……她怎么事这种人啊……算了，以后还是少跟她来往吧。”
她们一点都没注意到我的存在，说着话，从洗手间里出去了。待她们走远，我才从隔间里慢慢地走出来，对着镜子一点一点擦掉眼角的泪痕。
没关系的，都会过去的。
***
时间转眼过去了好几天。渐渐地，用异样目光打量我的人变得越来越少；大家都忙于自己的生活，无暇顾及他人的瓜葛。
事不遂我愿，神秘论坛如一潭死水，背后的凶手八风不动，仿佛在嘲讽我上蹿下跳的小丑模样。
我开始忍不住怀疑，就凭我，真的能抓到凶手吗？
媛媛的事故，会不会真的只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激情杀人？
我晃了晃脑袋，把这些时不时浮上来的念头摇出去。桌上的手机响了一下，我拿起一看，是李付的消息。
「李付：今晚有空吗？一起吃个饭吧。」
我不由自主地微笑了一下。
「我：好啊」
对面立即显示出“正在输入中……”的状态。
「李付：地址是xxxxxxxx，那就晚上见咯」
我应了一声好，放下了手机。但当时的我万万没想到，李付定的地点居然是这样的。
看着眼前的酒吧，我有些犹豫，十分怀疑是自己找错了地方。
确认再三，我还是拨通了李付的电话。
他很快接通：“你到了吗？”他那边的声音听起来非常嘈杂，“你等一下，我出来接你。”
这酒吧的生意出奇地好，挤挤攘攘的人群把门口几乎堵住。好一会儿，李付才从边上的一个出口跑了出来。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啦。”他稍稍平复了一下气息，笑着对我说道。
“没事，可是不是说吃饭嘛，怎么……”我有些疑惑，“怎么到酒吧来了？”
他神秘一笑：“跟我来。”
他撇开排队的人群，带着我从一个隐蔽的入口进了酒吧，一边走一边跟我介绍：“今天是一个party，有吃的也有玩的，大家都可以在这里放松地度过这个夜晚。”
“可、可是我没准备啊。”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挡住自己的脸，“我没化妆，整个人都蓬头垢面的。”
“别担心。”他拉着我走进了一间房间，递给我一张面具和一个斗篷，“今晚是假面主题的聚会，大家都会挡住自己的脸，没人看得清你的脸。至于衣服，斗篷会把你的职业装挡住，你只要尽情享受就好了。”
他把方方面面都想到了，打消了我的全部疑虑。这是这些天来难得的一个放松、开心的晚上。他带着我在舞池里摇摆，让DJ播放我喜欢的歌曲，给我介绍他的朋友们。
“这是姜菀！”音响的声音很大，李付只能扯着嗓子跟对面的胖子说话。“我的朋友，凌水日报的记者！”
接着他又转向我道：“这是胡明！我的好兄弟！”
那胖子哈哈大笑，锤了他一拳，又转头对我说：“你好啊，叫我阿明就行。今晚的party不错吧？都是李付这小子一手包办的。我就说，这小子是我们当中最会玩的！”
李付嘻嘻哈哈地跟胖子打闹起来，舞池上方的灯球不断旋转，菱形的光斑落在他的脸上；这一刻，我突然感觉我跟他很近。
比我很久很久以前，曾经所希望的还近。
***
快乐的时间像手中握的沙，迅速从指缝间流逝。夜深了，李付提前跟朋友们告别，提出要送我回家。
我家离这儿不远，我们都喝了酒，没法开车。于是索性沿着河道一路散着步，慢慢走回去。
“今晚的party是你办的？”我先打破了沉默。
“嗯。”他应了一声。
“为什么突然想到开个party呢？”其实我还有半句话没有问出口：这个party，是为我办的吗？
“姜菀。”他突然叫了我的名字，我抬起头，看见他的神色无比认真。
“有些事发生了，我们不能当它没发生过。但是，时间在往前走，我们也要往前走，这才是生活。”
他抓住我的肩膀，看着我的眼睛：“我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