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霖生
,好好休息一下……”

    我的一颗心直直地往下掉:“连你也不相信我吗?师兄,我一回来就跟着你,这么多年,我兢兢业业为事务所付出那么多……”

    “你还有脸提事务所!”何永清猛地一个刹车,带得我们所有人都往前剧烈一倒。他回身抓住我的手臂,咬牙切齿道:“那你为什么不守住心理咨询师的那道底线?”

    “我……”

    我说不出来。

    无论我再怎么委屈,我终究还是跨过了那条不该跨过的界限。

    “好了。”何永清放开了我的手,重新启动了车子,“这几天你先别回家,到处是记者。我给你找了个住处,先避一下。对了,手机也别看了,网上那些传言没几句真的,看了也没好处。”

    ***

    他帮我找了一家小旅馆,给了旅店老板娘一笔钱,给我安置了一个房间。老板娘按时给我送饭,其他时间并不打扰我。

    一沾枕头,长时间的审讯促使我昏睡过去,我睡了个天昏地暗,再醒来时只觉得饥肠辘辘,天色也早已暗了下来。

    我发觉桌上摆了三份盒饭,伸手一摸才发现都已经冷了。肚子饿得厉害,我来不及嫌弃,直接打开了一份盒饭。

    就在我拆开筷子准备享用的时候,门外传来“滴”的刷卡声,门开了一条缝,老板娘小心翼翼地探进来一个脑袋,对上我的眼睛的那一刻,她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这、这是你的晚饭。”她从门缝里递进来一份盒饭,我走过去刚接住,她的手就迅速收了回去。门在我面前重重关上,我压根来不及多问一句。

    其实我只是想让她把冷掉的饭菜拿走而已。

    吃饱喝足,我还是没忍住启动了手机。手机屏幕亮起,现在是10月12日17:48,我整整睡了一天多的时间。与此同时,我的屏幕开始迅速跳出各种谩骂短信,空间有限的信箱随着手机信道的打开被乱七八糟的信件险些挤爆。

    何永清的嘱咐言犹在耳,可我不去看不去听,这些声音难道就不存在吗?

    我打开了社交网络,逼迫自己去面对现实。各种谩骂扑面而来,我的名字后面跟上了各种标签,“杀手咨询师”、“催眠操控者”——他们说我从心理一点一点击溃我的来访者,由内自外地折磨伤害高媛……

    他们说得信誓旦旦、义愤填膺,像是亲眼见过似的。

    连带着问辛也跟着我遭受了非议,各种恶评扑面而来,不少来访者在网上要求问辛退还全部咨询费。

    我开始明白老板娘刚才对我避之不及的眼神。她害怕,但她为了何永清给的那一点钱,不得不勉强面对我这个“杀人犯”。

    我就这样被烙上了“杀人犯”的印迹,成了人人讨打的过街老鼠。

    望着网页上肮脏字眼,我心里百种情绪交杂。委屈、愤怒、不甘,我的心里好像有一口滚烫的油锅,但凡一滴水落进去,都能寄出一大片灼人的油花。我的拳头握紧又松开,我的嘴巴张开又闭上。

    不是我啊,真的不是我啊!

    可没有人想听我的声音。

    我绝望地瘫坐在椅子上。毁了,我的人生全毁了。我还能做什么呢?没有人相信我,没有人知道事情的真相,除了……

    对了!那封奇怪的信!那个奇怪的论坛网页!

    我费力地回忆起网址和账户密码,试了好几次才最终登录了进去。出乎我的意料,除了我被捕当天看过的内容,又多了两则跟帖。

    隔音效果……掐紧脖子……行李箱……

    等等?第一案发现场在高媛的家?

    为什么这些跟帖能够对案情的细节知晓这么清楚?难道……

    这是凶手发出来的?他想做什么?是炫耀、嘲讽,还是借此回味作案细节?

    我思索了片刻,又自己摇了摇头。

    不对,这两则跟帖显然不是一个人写的。尽管两人都自觉地以高媛的口吻对案情进行了描述,但二楼的片段抒发了大量的感情,描述相当主观,甚至似乎包含了一些想象成分。

    而三楼的片段作者心态上十分纠结,几乎所有的句子都用了“大概”、“可能”、“似乎”、“好像”、“应该”等等表推测意味的词语,感觉很像……小心翼翼地揣摩出题者意图的答卷者。

    他好像知道点什么,又没能真的看见案发现场,只好东拼西凑出这点东西。这样想的话,他文中的许多描述也并不完全可信。譬如他认为凶手是个男人,但说不准凶手恰恰是个女人。

    与三楼这位比起来,倒是二楼这位更像凶手。在作案过程的基础上添油加醋,通过想象受害人的恐惧来一遍一遍回味作案经历……

    他会是真正的凶手吗?

    如果他们都不是凶手,那他们又是怎么找到这个网站的?难道说……

    收到那封信的不止我一个人?

    我望着这个神秘的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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