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媛就是那个领跑者。
一直以来,她在方方面面“领跑”众人,她是众人艳羡的对象,也深陷于他们的嫉妒之中。一旦她名叫“完美“的这层伪装,不知多少人恐怕会露出幸灾乐祸的嘴脸,一边在茶余饭后长吁短叹为她感到惋惜,一边在背后露出心照不宣的眼神来:
我就说嘛,世界上哪会有什么都好的人啊。
所以她不能被追上,她只能做一个孤独的领跑者。她接受世界施给她的所有磨难,倔强地擦干眼泪,微笑面对所有人。
我的心揪了起来,只好拍拍她的肩膀:“没关系,你可以都说给我听。或许,你可以先从说出伤害你的人的名字开始。”
高媛顿了顿,她的样子看起来有些无奈:“我想,不知道他的名字,对你来说会更好吧。”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不明白。
咚、咚、咚。
我回过神来,是王志勇在敲桌子。他好像有些不耐烦了:“想到什么没有?她为什么要来找你做心理咨询?”
我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她说有一个人在伤害她,所以她才来到问辛事务所……”
“伤害她的人叫什么名字?”王志勇不客气地打断我。
“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这可是你的工作,你连这点基本信息都没搞清楚怎么帮她做心理疏导?”
额头上冒出了冷汗,我想要解释清楚这件事:“她不愿意说,我也不想强迫她。逼她做不愿意做的事情并不会对她有好处。虽然她没有说那个人的名字,但我还是给她提了建议,让她尽量离开那个人,比如搬离那个人所在的区域,换手机号与那个人断开联系……”
王志勇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你在追求她,对吗?”
“不、不是的,”我的冷汗越流越多,“不是这样的……”
“虽然我不懂心理学,但我懂一条规矩,心理咨询师不能对客户产生感情。但这一条,早就被你打破了。”王志勇拿出一份文件,“我们调取了你给问辛做心理咨询的诊疗记录,据你们同事说,像你们每次诊疗,都是要录像、录音,把客户的情况完整记录下来。可是怎么高媛这儿的记录,除了最先几次,之后的都没了呢?”
“你害怕大家发现你的动机,偷偷把记录都删了吧?”
“不、不,我没有!”我竭力解释着:“是高媛她不愿意在咨询室、在摄像头前说,我才没录影。我都是为了打开她的心结,所以才……”
王志勇:“所以你约她逛街、看电影,给她送礼物?你的消费记录我们都能查到,你们去过的地方我们也可以去调监控。而且……”
“你不知道吧,她其实有男朋友的。”
我震惊地抬起头,看向王志勇。他摊了摊手:“你看,她连这个都没告诉你,她根本对你没有那个意思。”
“一切都很清楚了,周霖生。9月30日下午5点,电影院的红外监控拍到你亲吻了高媛,她很愤怒,愤然离场。而你因为遭到了拒绝,因爱生恨,尾随并绑架了她。”
王志勇拿出一张照片,上面是一辆白色奥迪。
“这是高媛的车,她是开车来的电影院,电梯监控最后拍到她来了停车场,可她的车却没开出去。20分钟后,你的车却离开了停车场。”
“到了晚上10点,你又开车来到高媛家楼下,开始连续给高媛打电话。你在那儿整整待了3个多小时,小区门口的监控清清楚楚地拍到了你的车牌号。接着,你又开车去了吴因河,在那里停了一个小时,你的行程记录仪里面可都记得一清二楚。”
“是你,周霖生!你残忍地掐死了她,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把她抛尸在了吴因河里!整整一个多小时,把尸体装进放满石头的水泥袋里扎紧再丢进水里绰绰有余了吧!但你没想到,因为最近在整治吴因河的污染情况,吴因河被分段抽干水清除河床淤泥,而原本应该很久之后才被发现的高媛的尸体昨天就被发现了!”
“你因为爱慕高媛,因爱生恨,痛下杀手。现在你杀人动机具备,不在场证明全无,还有抛尸地点的记录,你逃不掉的。”
王志勇说完一连串的话,放缓了语气:“承认吧,自白的话或许还能争取到减刑。”
我沉默了许久,直到这时才抬起头看向王志勇的眼睛。不知道他从我眼里看到了什么,只见他的目光像是被什么烫到了,紧接着他皱起了眉。
“我的口供很重要吧。”我听见自己的声音非常平静,“因为……你们没有证据。”
王志勇的脸难以自控地扭曲了一下,我短促地笑了一下。
“在我的律师到之前,我不会再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