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眨了眨眼，脑子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了一下。
没批下来？
这是什么意思？
不是说离婚报告已经下来了，就差霍明栖签字了？
难不成那些传言是假的？
乔妤佳一时间想不明白，便“嗯”了一声，声音轻飘飘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算了，霍明栖说啥是啥吧。
反正离婚是早晚的事，她也不打算再投入多余的精力了。
见她没有追问，也没有表现出怀疑。
霍明栖紧绷的下颚线不可察觉的松弛了一瞬。
但这口气还没完全落下，就见乔妤佳利落地翻身下床，走柜子前，帮霍明栖又抱了一套被褥。
“你继续打地铺吧。”
霍明栖抱着怀里洗干净的被褥，看着乔妤佳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再回想那天乔妤佳故意打湿被褥时，暗藏雀跃的神情。
对比之下，就看得出几分疏离。
一时间所有到了嘴边的话，都被结结实实地噎了回去。
堵在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憋得他胸口发闷。
要是前两天没有不告而别，自己今天至少能上床睡觉。
霍团长聪明一世，还是头一次尝到咎由自取的滋味。
乔妤佳自顾自地回到床边，掀开被子重新躺下，只给他留了个冷漠的背影。
不是不想跟她睡一张床吗？那就不睡嘛。
霍明栖在原地站了半晌，看着床上那蜷成一团的身影，默默地铺好了地铺。
硬邦邦的地面，即使铺了褥子，也比不上床的柔软。
他躺下去，双手枕在脑后，望着漆黑的天花板，心里五味杂陈。
越想心里越乱，像是一团麻。
他烦躁地翻了个身，背对着床的方向，强迫自己闭上眼。
霍明栖不出意外的又失眠了。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霍明栖就醒了，他的生物钟向来精准。
睁开眼，霍明栖第一反应就是看向床上。
乔妤佳还睡着，面朝着他的方向，呼吸均匀绵长。
早上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乔妤佳的脸上，衬得她的皮肤愈发白皙。
乔妤佳睡得很沉，但似乎有些不安稳，眉头微微不蹙着。
霍明栖就这么默默地看着。
如果他们能好好过日子的话，他是不是每天都能这样看她的睡颜？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离婚报告虽然没签字，可事情总是要解决的。
霍明栖又看了好一会儿，才动作极轻地起身，生怕惊醒了她。
穿戴整齐后，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乔妤佳这一觉睡得沉，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
她麻利地起床洗漱，出了房门，就看到章艳已经在院子里忙活了。
乔妤佳有些不好意思，赶紧上前帮忙，“妈，你怎么不叫我一声？”
章艳一见她，脸上就笑开了花，摆摆手道：“叫你干啥？昨天折腾到那么晚，多睡会儿怎么了？年轻人就得睡足了才精神。”
哪怕离婚的事情霍家人已经心知肚明，但章艳对她的态度从来没有变过。
乔妤佳心里一暖，挽起袖子就上手，笑道：“我来我来，妈您歇着。”
婆媳俩一个择菜一个洗菜，配合默契，有说有笑的，跟亲娘俩似的。
正说着，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霍富手里抱着个布包，笑呵呵地走了进来。
章艳听到动静，放下了手里的菜，笑着问道：“回来啦？买的啥布？”
霍富脸上带着憨厚又期待的笑容，把布包小心翼翼地放在院里的桌上。
一展开，里面是一块蓝底小白花的棉布，料子看着挺柔软，花色也素净好看。
“我看这花样挺时兴，小姑娘穿着肯定好看。”
乔妤佳看着那布心里一阵感动。
“爸，这太破费了，我衣服够穿的，你前两天不是刚给我做了个衬衫吗，我衣服够穿了。”
章艳抢先一步拿起布料，在乔妤佳身上比划着。
她眼睛亮晶晶的，“哎呀，一块布能花几个钱，你爸的一点心意，安心收着就行。”
“老霍，你这眼光不错，这布衬闺女皮肤白！赶紧给妤佳做出来，看看效果。”
霍富连连点头，笑呵呵地回屋拿工具去了。
乔妤佳没再推辞，心里暖烘烘的。
霍明善被院里的动静吵醒，揉着眼睛出来。
看到他爸在给嫂子做新衣服，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