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终于累积到了顶点。
下一秒,霍明栖突然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
他声音带着不容置疑,淡淡的开了口,“都几点了,爸,妈,你们该睡了。”
“还有你,霍明善,抱着饼干盒能当枕头呢?赶紧回屋睡觉去!”
霍明栖这突如其来的发作,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章艳下意识想开口,但看着儿子那张紧绷的脸,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霍富老实巴交的地站了起来,笑着打了个圆场,“啊,对对,不早了,是该睡了,明天还得干活呢。”
说着,他轻轻拉了拉章艳的衣袖。
霍明善被他哥那气势吓了一跳,抱着饼干盒嗖一下就窜回了自己屋。
他哥生起气起来,真的吓人。
乔妤佳看着站在堂屋中央,浑身散发着低气压的霍明栖。
心里叹了口气,该来的总会来,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她站起身,对章艳和霍富笑了笑,“爸妈,那你们也早点休息。”
“明天咱们再聊。”
章艳担忧地看向她,又扭头瞪了儿子一眼,这才被霍富拉着一步三回头地回了屋。
转眼间,热闹的堂屋,就只剩下站在那里的霍明栖,和准备回房的乔妤佳。
空气仿佛瞬间凝滞了,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清楚。
霍明栖的目光,沉沉地落在乔妤佳身上,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理不清的情绪。
乔妤佳的心,不由自主地提了起来,手心有点冒汗。
她深吸一口气,故作镇定地转身,打算回自己那屋。
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加油,乔妤佳,稳住。
不就是谈离婚吗?又不是上刑场。
霍明栖还能吃了她不成?
反正章艳和霍富已经答应认她做干女儿了,大不了就一拍两散!
谁怕谁!
乔妤佳心里想着“谁怕谁”,可脚步却不知怎的有点发虚。
她感觉自己的后背都快被霍明栖盯出两个洞来了,手心也有些冒汗,
走到房门口,乔妤佳刚想伸手推门。
又觉得还是得跟身后那位说点什么,总不能真当他不存在。
好歹得说句开场白,表明一下自己的态度吧?
于是,乔妤佳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想和霍明栖说好好谈谈。
谁知,乔妤佳突然停下来,转身转得太。
霍明栖见她停下,也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想叫住她。
乔妤佳便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一个坚硬的胸膛。
“唔!”
鼻子传来一阵酸痛,乔妤佳疼的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眼前一阵发黑,眼冒金星。
这男人的胸膛是铁板做的吗?怎么这么硬啊!
乔妤佳疼得龇牙咧嘴。
还好她的鼻子是货真价实的妈生鼻,没动过刀子,不然这一下肯定得撞歪了!
霍明栖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弄的一愣。
乔妤佳温软的身子,带着淡淡的皂角香气撞进怀里。
他下意识地伸手想扶住她,指尖触碰到她单薄的肩膀。
又像触电了般迅速收回,垂在身侧,有些不知所措。
只是那柔软的触感让霍明栖的心狠狠地一颤,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乔妤佳捂着鼻子,眼里的生理泪水还没眨干。
泪汪汪的的样子,瞧着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她吸了吸鼻子,带着浓重的鼻音:“算了,霍明栖,我们还是谈谈关于离婚报告……”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外面突然响起的尖锐叫喊声打断了。
“着火啦!快来人啊!着火啦!”
“救火,快来救火啊!”
一道道惊呼声此起彼伏,带着急切。
烧焦的味道也隐隐飘来,带着烟的呛味儿。
透过窗户还能看到外头冲天的火光,把黑夜都照的透亮。
乔妤佳愣在了原地,这火离她们的房间不过一墙之隔。
霍明栖脸色沉下,军人的本能让他瞬间进入警戒状态,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动作,长臂一伸,猛地将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乔妤佳拦腰抱起。
“啊!”
乔妤佳惊呼一声,只觉得天旋地转。
等她回过神来,已经被霍明栖紧紧抱在怀里。
她下意识地搂住霍明栖的脖子,不敢乱动,生怕霍明栖一个不稳把自己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