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玫瑰
是一个人来的,门外出现了几个男人的声音。

    夜幕降临,一片黑暗,她心如死灰抬头,惊恐看到墙壁上,天花板上,全是鲜红的一道道痕迹,像无数只血红的眼睛盯着她。倪穗没做好心理准备,一下子尖叫出了声。

    “是个女人。”白以蓝冷冷站在门外,让几个身强力壮的男人撞锁。

    整个房间里画了很多“正”字。她冷静下来看了很久,才发现这些红色笔迹凌乱潦草,但都是在划正字。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直到一个个看过去看到最后一个,正字缺了两笔,才知道这可能是计数的方式。

    就像小学的时候竞选班干部,在黑板上用“正”字计票数一样。

    哪个神经病画的。倪穗被吓了一跳,心里暗骂,焦急思考自己如何脱身。

    正想打个电话,直接听到自己的手机在门外响起。

    “喂,江哥。倪导啊,倪导现在还没到庆功宴是因为她跟我一起搭车过来的,刚刚忽然下车说有事要办,手机落车上了。”

    倪穗真的要疯了。

    “原来是倪导。”白以蓝放下倪穗的手机,站在门外笑着敲门,“都是熟人了,你来这干什么,躲我干什么。”

    她边敲门,边点开了手机相册,刚好看到那个最新录的视频,脸色一变,点击了彻底删除,随即若无其事继续喊着倪穗。

    倪穗站在那一片血红正字前面,倚靠在墙角,只觉得这间房间比白以蓝还吓人,拉开了门,走出来从女人手里拿过手机。

    “我帮你找了迟到理由给江哥圆回来了。所以倪导来这里干什么,是来寻找恐怖片拍摄灵感吗。”白以蓝笑着拉过她一起走,可周围伴随着四个彪形大汉跟着她们一起,多多少少有些诡异。

    “是。”倪穗只能胡乱点头,她只是不小心经过然后好奇江暗年曾经在这里的过往,仗着点在密室逃脱又菜又爱玩的爱好所以进来了,“你呢。”

    “江哥母亲在这里过世。我这次回来,为阿姨收拾一下遗物,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白以蓝笑着回答,并未听出异常。

    是她太小人之心觉得白以蓝收集去世的大设计师的设计稿是别有目的了吗。倪穗仍然保持警觉。

    夜风阵阵,鸟叫凄厉。

    “这里经常有探险主播来这里直播,出过挺多事的。”白以蓝和她从三楼楼梯上走下去。夜幕降临,长廊里只有外面一点点昏暗灯光,什么都看不清。

    “出事?这里真闹鬼吗。”倪穗提着戒备心和她聊天,一边紧张四下张望。

    白以蓝咯咯直笑,忽然停下脚步,在昏影里轻轻安抚地拍了拍倪穗的背:“哪有啊。只不过,一脚踩空了摔死的比较多。”

    对方忽然狠狠推了自己后背一把。

    倪穗满脑子想着308房间里整面墙上的“正”字,根本心不在焉,整个人从高高的楼梯上下摔去。

    连着滚了十几级台阶,重重摔在一堆不知多少年积累起来的枯枝败叶上。

    “对不起倪导,你没事吧。”上面传来白以蓝惊慌失措的声音。

    她常年出片场的人,遇到突发状况,脑子比一般人灵活聪明。来不及想别的,撒开腿就跑,后面的脚步声紧紧追过来。

    对方有五个人,在这诡异废弃的精神病医院里一层层找她。

    这种逃窜在昏暗夜色里,四处寻觅着藏身之地的感觉很熟悉。像是又回到了她跟江暗年闹得最凶的那几年,顽劣如野猫的小姑娘到处躲藏,可从来没有赢过身后不紧不慢追上来的人。

    倪穗往一楼大厅里跑,那里有通往外面的大门。她跑了一会儿,就躲到了一间病房的门后面。

    黑暗里只能靠人踩落叶的脚步声来判断方向,那些人只能开了手电筒,挑着一间门一间门地踹开在里面搜查。

    裴瑶姿这种傻子跟她一起玩,心眼子比她少几千个。

    搜查完了,一行人不禁怀疑她是不是已经跑出去了。正要离开,白以蓝忽然把手电筒的光照在一间门外露出的一双黑色高跟鞋上:“真能藏。她在这里。”

    倪穗想收脚,已经来不及了。

    此时死寂无人的长廊上传来另外的脚步声,白以蓝皱着眉看自己带来的人想让他们别乱走,却发现身后人一个都没动。

    这个脚步声不属于在这里的任何人。

    倪穗站在门后面,绝望地听着那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记忆中仿佛又回到了那年年不会停的梅雨,她和江暗年一遍遍斗智斗勇玩过的捉迷藏。

    “出来吧,别等哥哥找到你。”

    他的声音好像还在耳畔,如同经年腐烂的藤蔓阴湿地攀着旧柱。

    “哥哥。”回忆和眼下的时间交叠。她是真的被吓到了,一瞬间竟然还恍惚以为自己还是当年那个小姑娘。连哭带喊冲出来奔跑,被树根绊倒了,毫无形象地摔在走廊上一个人的面前,喊得撕心裂肺。

    “江哥,你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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