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瀛大佐,就差点儿指名点姓的说是平川大佐了。
沈听肆对此不置可否,只是轻轻笑了笑。
如果不如此明显,又怎么能吸引到平川大佐呢。
具体的内容慢慢构思吧,昨日盛家已经递了帖子,今天盛父盛母会带着盛子昂亲自来上门赔罪。
只不过……
究竟是赔罪还是彻底的把人得罪死,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
沈听肆还在吃早饭的时候,就有下人人来报,说盛家来人了。
傅烆这个掌家人不在,张婉容和傅云禾又都是格外温婉腼腆的性子,沈听肆担心他们会受到欺负,三两下解决了早餐,急匆匆的赶到了前厅里去。
沈听肆到的时候,盛母正在拉着张婉容的手说话,“我家子昂,这出去两年把心都给玩野了,对于那个什么阮,其实也就是图几分新鲜而已,出国留洋的小姐太少了,子昂觉得有意思,其实啊,他对于那个什么阮根本就不喜欢,他只是现在还没有意识到。”
盛母一边说着话,一边拍着张婉容的手背,全然一副亲亲好姐妹的模样,“你放心,我以后绝对不会让那些夕阳的玩意儿再迷了子昂的眼,还是云禾更加适合做我们盛家的儿媳妇。”
在盛母看来,盛子昂这就是到了叛逆期了,想要跟着父母对着干,以此来彰显自己的能耐。
可实际上,他年纪还小什么都不懂,自以为把新鲜感当成了爱情。
盛母觉得只要盛子昂娶了傅云禾,明白了身边有一个可心人知冷知暖的日子会是什么样以后,就会把那个阮泠冉给忘了。
“而且啊……像云禾这么懂事的姑娘不多了,”盛母说着这话,还侧头看了一眼傅云禾,眼睛里面全然都是赞赏,“我今天来不是为了退亲的,主要是想要早点把云禾娶回去,让我家那臭小子收收心。”
盛子昂瞪大了眼睛,只觉得格外的离谱。
明明从家出发之前,盛父和盛母都说是来退亲的,可现在怎么又变成要结亲了呢?
盛子昂跪在地上,气的两侧的腮帮子鼓鼓的,他正要站起来说话,可却又被盛父给喝退了,“你给我闭嘴!”
这几天盛父收走了盛子昂身上所有的大洋,还严格要求盛母也不许给他一个子儿,原以为自小养尊处优的儿子,在经历了这样一番困难的生活以后会向他们低头。
可没想到对方还是那个犟脾气,咬死了牙关就是不娶傅云禾!
盛父皱着眉头,上去对着盛子昂的屁股就是一脚,“还不赶紧向云禾道歉?!
盛子昂跪在那里不吭声。
他自认为自己没有做错什么,他不想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子回家,为了避免结为一对怨偶,最好的办法就是退亲。
盛父几乎要被自己这个儿子气死,眼瞅着他又要一巴掌打过去,傅云禾却突然开了口,“大哥已经答应了要退亲了,我不嫁的。”
这是傅云禾长这么大,头一次主动提及自己的亲事。
她心里无比的明白,盛子昂不爱她。
两个没有感情的人,强硬的凑在一起,是绝对不会有好结果的,她不想自己的后半辈子都活在怨怼当中。
大哥说了,她不想嫁可以不嫁的。
只要她不想,就没有人可以逼她。
这话一出口,就连盛子昂都愣住了,他似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猛然之间瞪大了眼睛,往前凑了凑,“你说什么?”
“我妹妹说她不想嫁给你了,你听不懂吗?”沈听肆大踏步走进来,居高临下的看着盛子昂。
现在的这个时代稍显的有些畸形,旧式的人家依旧以女子缠足的三寸金莲为美。
像傅家,盛家这种祖上原本在封建制度下有高官的,更是如此。
没有缠足的女子,根本不可能嫁进去当大房,顶多当个姨太太。
可在一些新派的年轻人的眼中,小脚是陋习,是糟粕,是要被摒弃掉的。
这小脚的陋习,原本就是为了迎合一些男人们畸形的审美,才硬生生将女子原本漂亮的双足变成了残疾。
可现在又是这些男人们,厌恶小脚,摒弃这些缠足的女子,甚至还有人大肆的写文章来抨击她们。
可她们有何错之有?
她们本是受害者。
盛子昂嘴上说的冠冕堂皇,说傅云禾是旧式的老派女子,跟不上他的新式思想,厌恶傅云禾的那双小脚。
可他真的只是厌恶那双小脚吗?真的厌恶这种旧式的制度吗?
如果是的话,他为什么又做着高高在上的少爷,由着那些下人伺候他呢?
说到底,他厌恶的不过是,解开裹脚布以后看到的畸形丑陋的脚罢了。
这男人可真没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