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是谁,没人记得咱们做了什么。”
他顿了顿。
“但现在,看见这个——”
他指着那封信。
“看见有人用咱们的法子,也练出了自己的‘磨刀石’,我心里……”
他说不下去了。
王卫国替他接上。
“心里踏实了?”
李振涛点点头。
王卫国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远处的山脊上,隐约能看见几个小小的身影。
那是“雪狐”的队员们在训练。
他们在山间奔跑,跳跃,摸爬滚打,像一群不知疲倦的豹子。
他想起几年前,自己带着第一批“磨刀石”队员,在那片林子里一遍一遍演练的场景。
那时候,他们只有几十个人,几间破旧的营房,几台简陋的设备。
没有人看好他们,没有人相信他们能成事。
但他们走过来了。
现在,那些经验,那些教训,那些汗水,那些眼泪,正在全军的土地上开花结果。
他转过身,看着那五个人。
李建国,赵铁柱,孙小虎,李振涛,秦岳。
这些人,跟了他多少年了?
从三营开始,到“雪狐”,到“磨刀石”,到现在。
从年轻小伙子,到如今鬓角也有了白发。
他们跟着他,在边境线上出生入死,在训练场上摸爬滚打,在无数个不眠之夜里写方案、搞推演。
他们吃过多少苦,受过多少累,只有自己知道。
但今天,那些苦和累,都有了意义。
王卫国说。
“你们知道,‘种子’是什么意思吗?”
几个人看着他。
王卫国说。
“种子种下去,会长出新的种子。那些新的种子,又会种到别的地方。一年一年,一代一代,最后整片土地都会开花结果。”
他指着那封信。
“‘砺剑’,就是咱们种下的第一颗种子。以后,还会有第二颗,第三颗,无数颗。”
他顿了顿。
“咱们这些人,可能一辈子默默无闻。但咱们种下的东西,会一直长下去。”
李振涛听着,眼眶有些发红。
赵铁柱低下头,不说话。
李建国走到窗前,站在王卫国旁边。
他看着窗外那片山林,忽然说。
“队长,以后会不会有人记得咱们?”
王卫国想了想。
“也许不会。”
他看着窗外。
“但那些被咱们种下的种子,会替咱们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