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意。
“山山,听说你今天立功了?”
王山使劲点头,虽然爸爸看不见。
“嗯!我看见一个人,在拍那个山。爸爸你说过的,不让拍的那个山。”
王卫国说。
“对。那个人被抓住了。他相机里有很多照片,都是军事禁区的。谢谢你,山山。”
王山握着话筒,心里涌起一股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那是骄傲。
也是满足。
他忽然问。
“爸爸,你小时候也这样吗?”
王卫国沉默了一秒。
“爸爸之前也跟太爷爷进山。也看见过奇怪的人。也报告过,甚至还抓到过特务呢。”
王山问。
“那爸爸害怕吗?”
王卫国说。
“怕。但怕也得做。因为不做,坏人就会害更多的人。”
王山点点头。
“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坐在沙发上,发了一会儿呆。
沈青青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山山,今天的事,害怕吗?”
王山想了想。
“当时不怕。后来有点怕。”
沈青青把他搂进怀里。
“怕是对的。有危险的时候,就是要害怕。害怕了,才会小心,才会保护自己。”
王山靠在她怀里。
“妈妈,我是‘幽灵’的儿子。我不能怕。”
沈青青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对。你是‘幽灵’的儿子。但你还是妈妈的宝贝。再勇敢的宝贝,也要小心。”
王山点点头。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
月光照进屋里的地板上,亮堂堂的。
王海已经睡着了,小嘴微微张着,手里还攥着那个没拆封的玩具——那是王山答应给他带的“礼物”,一块路上捡的松塔。
王山看着那块松塔,忽然笑了。
他轻轻起身,走到弟弟床边,把那块松塔放在他枕头旁边。
然后他躺回自己的床上,闭上眼睛。
睡着了。
脸上还带着笑。
第二天,沈青青接到一个电话。
是学校打来的。
“王山妈妈吗?王山昨天在春游的时候,表现特别好。老师想在全班面前表扬他,您看可以吗?”
沈青青说。
“可以。但不要提具体的事。”
老师说。
“知道。就说他乐于助人。”
沈青青笑了。
“好。”
挂了电话,她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阳光。
阳光很好,暖洋洋的。
她忽然想,那个长年不回家的人,也许不是真的不在家。
他的影子,一直都在。
在儿子心里。
在这个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