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卫国。
“我查了资金的源头,绕了好几道弯,最后指向一个境外账户。那个账户,和之前‘船长’组织用来支付报酬的账户,有关联。”
王卫国放下照片。
“所以,胡彪是被‘船长’的人收买了,专门负责国内这边的骚扰和恐吓?”
秦岳点头。
“应该是。他这种地头蛇,熟悉本地情况,有人有车,干这种事最合适。而且他贪财,只要给钱,什么都肯干。”
王卫国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雪已经化得差不多了,地上湿漉漉的,天空灰蒙蒙的,又要下雨的样子。
他想起沈青青那天在派出所门口说的话。
“我不怕。”
她说得那么平静,那么坚定。
可他怕。
他怕那些人真的动手,怕自己赶不及,怕两个孩子失去妈妈。
他转过身。
“胡彪现在在哪儿?”
秦岳说。
“跑了。”
王卫国眉头一皱。
“跑了?”
秦岳点头。
“公安那边刚有动作,他就收到风了。公司关门,家里没人,手机也关机。现在下落不明。”
王卫国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他能跑哪儿去?”
秦岳说。
“这种人,在当地经营多年,耳目众多。想藏起来,不难。但跑不远。他这种地头蛇,离了自己的地盘,就是没牙的老虎。”
王卫国想了想。
“让许尚去。”
秦岳愣了一下。
“许尚?”
王卫国点头。
“许尚不是一直在做药材生意吗?让他以药材商的身份,去接触胡彪手下的马仔。放出消息,说有大生意要谈,要见老板本人。”
他看着秦岳。
“胡彪贪财。听到有大生意,肯定会露面。”
秦岳说。
“那万一他不露面呢?”
王卫国说。
“那就让他手下的马仔带路。”
三天后,许尚出现在邻省那个小城市。
他开着一辆外地牌照的吉普车,穿着皮夹克,戴着墨镜,一副大老板的样子。
后备箱里装满了从长白山带来的药材样品——人参,鹿茸,灵芝,品相都好得很。
他先住进当地最好的宾馆,然后通过中间人,联系上胡彪手下的一个马仔。
马仔叫刘三,三十出头,尖嘴猴腮,一看就是个跑腿的。
听说有大老板要见胡彪,眼睛都亮了。
“许老板,您这生意有多大?”
许尚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慢慢抽着烟。
“一年两百万的单子,你说大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