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动扫描你们的通讯频率,找到规律,然后生成最有效的干扰波形。你们换一个频段,它就跟着换一个。你们换十个,它就跟十个。”
马营长看着那台设备,沉默了很久。
“所以,不是设备的问题。是我们的问题?”
李振涛摇头。
“不是你们的问题,是所有部队的问题。包括我们自己。”
他看了一眼王卫国,继续说。
“上次‘熔炉’演习,我们端了吴团长的指挥所。当时我们以为赢了,后来复盘才发现,如果吴团长当时多设一个暗哨,或者换一种通讯备份方式,结果可能完全不同。”
“所以从那天起,我们就明白了一个道理——真正的敌人,不会按我们的剧本走。他们会用尽一切我们想得到和想不到的方式,来攻击我们的弱点。”
马营长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很粗大,满是老茧,是指挥了十几年部队的手。
此刻,却有些微微发抖。
“王队长。”他忽然开口,看向王卫国。
王卫国看着他。
马营长站起来。
“我想申请,让我的部队参加‘磨刀石’的下一轮对抗。”
他的声音不高,但很认真。
“输一次,不怕。怕的是输得莫名其妙,还不知道怎么改。”
王卫国站起来。
“可以。”
他走到马营长面前。
“但我要提醒你,下一轮对抗,会比这次更狠。我们的设备会升级,战术会升级。你的部队,可能会被‘打’得更惨。”
马营长看着他,笑了。
那笑容有些苦涩,但更多的是坚定。
“打吧。打不死的,才能活下来。”
三天后,第二轮对抗开始。
这一次,红军有了准备。
马营长连夜修改了通讯预案,增设了四个备份频段,规定了三种不同的紧急联络方式。
各连之间,除了电台,还准备了信号旗和信号弹。
蓝军这边,李振涛也升级了战术。
他让技术员调整了干扰设备的参数,不再只是阻断信号,而是尝试“注入”信号——模拟红军指挥所,向各连发送虚假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