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内有三家研究所，正在攻关类似的东西。”王卫国放下参数表，“下个月，你跟我去一趟南京。”

    技术员眼睛一亮。

    “是！”

    这个小组没有正式编号。

    在内部文件里，他们被含糊地称为“技术保障分队”。

    但王卫国私底下叫他们“蓝军”。

    不是演习里的蓝军。

    是信息空间里的“蓝军”。

    他们的武器，是电波。

    是代码。

    是这个时代绝大多数军人还难以理解、甚至未曾听闻的无形利刃。

    王卫国走到一台正在发出轻微嗡鸣的设备前。

    设备外壳上贴着简陋的标签：“多频段干扰发生器——原型机三号”。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冰冷的金属外壳。

    眼神专注，像在抚摸一把绝世好刀的刀锋。

    “首长，”小组负责人，一个叫秦岳的年轻少校走过来，“‘鹦鹉’系统的第一次全功能测试，准备好了。”

    “鹦鹉”。

    是他们对那套无线电欺骗设备的代号。

    它能监听特定频段的通讯，分析语音特征和通讯协议，然后在极短时间内，模拟出几乎一模一样的声音和信号。

    “像鹦鹉学舌。”秦岳当初解释这个名字时，有些不好意思。

    王卫国却觉得贴切。

    “开始吧。”他说。

    秦岳回到操作台前，下达指令。

    地下室里响起键盘敲击声和简洁的口令。

    示波器屏幕上的波形开始剧烈变化。

    扬声器里传出断断续续的、经过处理的通话片段。

    都是模拟的。

    但在不知情的人听来，和真实的战场通讯，几乎无异。

    王卫国闭上眼睛，仔细听。

    不是听内容。

    是听“味道”。

    听那种细微的、属于电子空间的“战场感”。

    几分钟后，他睁开眼。

    “延迟还是有点大。从截获到模拟发出，要压缩到三秒以内。”

    “三秒？”秦岳面露难色，“现在的算法……”

    “算法优化，我来想办法。”王卫国打断他，“你们只管硬件和信号处理。”

    “是！”

    从地下室出来，回到地上。

    阳光有些刺眼。

    王卫国眯了眯眼，适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