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武伸手，重重拍了拍王卫国的肩膀。

    “下次演习，咱们再好好较量！”

    “一定。”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握得很紧。

    周围的红蓝军军官们看着，没人说话。

    对抗时你死我活，结束了，那份属于军人的尊重，反而更加真切。

    返程的车队开出演习区域时，天色有些阴沉。

    三营的战士们坐在卡车里，大多数人一上车就睡着了。连日的激战，耗尽了他们每一分精力。

    王卫国坐在吉普车副驾，看着窗外掠过的山林。

    周华在后座闭目养神。

    许尚忽然开口：“营长，这次……算赢了吧？”

    王卫国没回头。

    “赢了。但也暴露了不少问题。”

    他顿了顿。

    “回去要好好总结。特别是班组协同在遭遇突发情况时的应变，还是不够快。”

    周华睁开眼：“赵武最后那手反包围，咱们确实没想到。”

    “所以更要总结。”王卫国说，“下次再碰上，就不能再吃这个亏。”

    车队驶入驻地时，天色已近黄昏。

    营区门口，留守的官兵早已列队迎接。

    车子停下，战士们陆续下车。

    尽管疲惫，但每个人走下卡车时，腰板都挺得笔直。

    他们用一场硬仗，洗刷了上次的遗憾。

    用实力证明了，三营这把刀，已经淬火成钢。

    晚饭加餐。

    食堂里热气腾腾，红烧肉的香味飘得到处都是。

    战士们狼吞虎咽，没人说话，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王卫国打了饭，和郑元、张豹、石头几个骨干坐一桌。

    吃到一半，张豹忽然抬起头。

    “营长，下次演习什么时候？”

    王卫国看他一眼：“怎么，没打够？”

    “没够！”张豹扒了一大口饭，“这才刚热完身！”

    周围几个班长都笑了。

    郑元慢慢嚼着饭菜，忽然说：“赵团长最后那手，咱们确实该琢磨琢磨。要是下次他们换个花样，咱们能不能接住？”

    石头闷头吃饭，这时候抬起头，憨憨地说：“俺觉得，咱们爬山那招，以后可能不灵了。”

    王卫国点头。

    “所以得想新招。”

    他放下筷子。

    “从明天开始，各连组织复盘。把演习里每一个环节，好的坏的，都摆出来说透。”

    “是！”

    食堂里依旧喧闹。

    战士们吃饱喝足，话也开始多起来。有人比划着当时的战斗，有人争论哪个战术更管用。

    王卫国走出食堂，点了支烟。

    夜色中的营区很安静，只有远处训练场上，还有几个加练的身影。

    周华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想什么呢？”

    王卫国吐了口烟。

    “想下一步。”

    他看向远处的群山轮廓。

    “这次是赢了，但只是开始。三营要成为真正的尖刀，路还长。”

    周华点头。

    两人沉默地站了一会儿。

    熄灯号响了。

    营区的灯光一盏盏熄灭。

    王卫国掐灭烟头，转身往回走。

    夜色深沉，但东边的天际，已经隐约透出一点熹微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