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听屿明显松了口气:“吓死人了,还以为你有出什么事。”
“抚苍君你脖子……”莫景言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谢清流瞪了江听屿一眼:“他用蜡烛烧的。”
江听屿笑了笑,没说话。
玲儿迟疑的去看谢清流,表情有些兴奋,但没表现出来,她说:“若没什么事我就先过去了。”
“现在这情况你还休息的下去?”谢清流拉住玲儿,“你那就一个人,真出什么意外我们也不能第一时间赶到。”
“离家主呢?”江听屿因为莫景言挡在门口的原因没看到离安依。
“喝醉了在里边睡觉。”莫景言笑了一下,“你俩没喝?”
谢清流摇头:“喝了,我俩酒量好没什么感觉。”
“先进屋吧。”莫景言看了眼四周,侧开身子让他们进来。
“不用。”谢清流冷冷的拒绝,“我是想和你们做个伴,一起去探查外面。”
他有些犹豫:“离然似乎没酒醒,就这样贸然出去会不会有点危险?”
“离家主一直这样也不是个办法,你先把他叫醒带出来再说。”谢清流叹了口气,显然这也没招了。
“行吧,我看看能不能把他叫醒。”莫景言有些无奈的回房。
他晃了晃床上的离安依:“离然,你醒醒。”
离安依眯开一条缝看他:“怎么了?”
“先别睡,出去看看环境。”
“哦……”离安依出乎意料的没有抱怨,整理好衣服便下了床。
走廊中,周围一片静谧,外面寒风呼啸,时不时能听到风吹动树叶的声音,与刚才热闹的场景截然不同,只剩下几人的脚步声在黑暗中回荡。
“江雨,点蜡烛。”谢清流隐约看出江听屿的轮廓,朝江听屿手中扔了个东西。
江听屿稳稳接住,似乎吹了口气,火光渐灼,莫景言听到一阵翻找布料的声音,然后江听屿另一边手出现了个更亮的。
“这蜡烛哪来的?”莫景言问出口。
江听屿似乎还挺骄傲:“洞房里顺的,想着后面会有用。”
“用个头。”谢清流把江听屿用手中的火折子拿来吹灭,“这是他烫我的那支。”
“大师兄,二师兄!”玲儿朝他们招手,“你们快来看!”
谢清流几步跑上前,看到面前的景象,谢清流身子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莫景言扶着离安依也走了过来,思绪有一瞬的冻结。
刚才还喜庆洋洋的宾客们此刻变成了一个个纸人,那些纸人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他们,脸上还涂着两个腮红。
“啊!”玲儿发出了一声惊叫,惊恐的捂着嘴。
他们这才注意到房梁上吊着一个人,头盖着红盖头穿着喜庆的嫁衣,脚上穿着一双绣花鞋,整个人还随着阴风吹动一摇一晃的。
离安依清醒了不少,死死的攥住莫景言的衣角:“莫柒……”
江听屿胆子大,走到那个人旁边碰了碰那人的腿。
吊着那人的绳子“啪”的一声断了,那人也随着摔到地上,发出巨响。
“冒犯了……”江听屿放下蜡烛,一边说一边掀开这人的红盖头。
和猜的一样,这人就是凌小姐凌向晚。
凌向晚此刻还睁着眼睛,脖子已经断了,身上穿着的婚服也被血染红。
她微微张开嘴,江听屿轻轻拨开她的唇瓣看清了里面的东西。
是一颗青提。
还没来得及为她默哀,只见她的手指动了两下,脖子“嘎吱”一声,凌向晚竟缓慢的坐起身来。
江听屿立刻后退,凌向晚似乎没有攻击他们的意思,嘴中咀嚼了两下,把那颗青提咽下去,唱出了声:“花儿红,月圆圆,花轿无人问所思。”
“入祠堂,拜天地,心境无人懂悲欢。”
“结发情,喝交杯,床上新娘悄流泪。”
“乌鸦鸣,人不归,新娘悬梁无人知。”
凌向晚流下血泪,身上开始涌出黑气,黑气向他们袭来,在每个人身上留下细细密密的伤口。
谢清流冲莫景言使了个眼色,莫景言立即会意,掏出黄纸开始画符。
等符画好发出红光,他便将符纸贴到凌向晚头上:“姑娘冒犯了。”
凌向晚一把扯下头上的符,猩红的双眼死死瞪着他,黑气更汹涌了。
“怎么不管用?”莫景言承受不住这黑气,吐出了一口鲜血。
“她怨气太重了!”谢清流艰难的走上前。
这时,琵琶声如银瓶乍破,响在了这诡异的环境中。
离安依悠悠然轻抚着琵琶,铮铮声让凌向晚目眦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