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景言:“……”
有病呢?!
他在这和栾意弦累死累活的抓妖,这几人为什么要争辩这么弱智的问题?
“话说……难道就这么打算把她交给莫家主?”莫景言问道,“陷害我的人不是她。”
栾意弦押着曲颜:“这不一个道理,都是害人的,找不到陷害你的人就拿她敷衍了事得了,而且栾意祝差点就给这东西弄死了。”
他有些尴尬:“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好意思?人家都感到冤。”
“反正都是死,正好给那有病的莫家主一个交代。”栾意弦道。
“要让我认罪便去吧,此生我害人无数,怎么说也是要被处死的,莫家这个罪,我顶了便是。”曲颜垂着眸,头发遮挡住大半边脸。
曲颜心中还是一直有个疑惑,她师尊和栾意祝到底是得了什么病?
“在我走前有个请求。”曲颜抬起头与栾意弦对视,“能不能治好我师……栾宗师的病?”
“这个你不用担心,以葵南阁的实力要是治不好岂不是沦为仙界的笑柄了?”栾意弦再次检查了绳子有没有捆紧。
“人家不早死了吗,带她去赎罪莫家主说不定又要她死一次。”莫景言仔细想想未免感到奇怪。
死后才成妖……
这种情况特别少见,毕竟人都死了。
有的因为怨气太重成了僵尸,有的因为执念太深残魂留在人间。
但曲颜这种事情他也是第一次碰到,之前虽有听说过他只是当传说而已,因为这完全解释不通。
他使用那张符时没有感到曲颜身上存在怨气,曲颜的执念无非就是曲溪和唐宁,但这两人也早就死了。
“你说实话,你生前,到底是怎么死的?”莫景言问道。
曲颜犹豫了一番,还是说了出来:“割腕自杀。”
栾意弦追问:“为何?”
“撑不下去了。”曲颜声音很轻,轻到不仔细听都听不出来。
在曲溪死后,她完全继承了曲溪的灵力与地位,世人对她的称呼从“曲道长的大徒弟”到“曲道长。”
但在曲溪死的第五年里,曲颜看着满袋子的山竹,不禁背起了《逍遥游》。
“野马也,尘埃也,生物之以息相吹也,天之苍苍,其正色邪?其远而无所至极邪?其视下也,亦若是则已矣……”
一颗泪珠掉落,曲颜坐在石头上捂着脸痛哭起来。
“师尊……师尊……”
她彻底撑不下去了。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满满一袋的山竹她一颗都没碰,任由它们滚出袋子。
她躺在竹林中,流出的血逐渐与晚霞融为一体。
曲颜还是去了,自杀而亡。
无人知晓她的死亡,无人会为她感到伤心,无人会记得她。
《逍遥游》的最后一句是:
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
至人无自我,神人无功利,圣人无声名。
再次醒来时,她就已经成为妖了。
曲颜在莫家的牢中待了五天五夜才被送上邢台。
她站在邢台上,台下各个门派的人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她。
她被绑来时没有反抗也没有哭闹,只是走的很慢很慢,希望临刑时间能慢一点。
但再怎么挣扎,也没用了。
自己造的孽,自然是由自己承担。
莫乘月宣布最终的死法是:先杖刑再凌迟。
说实话这没什么用,曲颜已经成妖了,身上还是别人的皮,并不会有什么痛觉。
在行刑开始的时候,莫景言就捂住了陆子喻的眼睛:“别看,对你不好。”
离安依在一旁则是偏头用袖子挡住视线,不愿看这残忍的刑法。
栾意祝看着邢台上的人心狠狠一抽,这种感觉很奇怪,没有恨意,没有爽感,更多的是……心疼。
栾意祝觉得大概是自己疯了,再或者曲颜说的都是真的,自己真是那曲溪的转世。
竹板一下一下打在曲颜脊背上,她就这样一声不吭,哪怕背上已经青紫一片。
之后她被拖了下去,凌迟明日再进行。
光是凌迟就要进行几天了,莫景言他们也没时间在这看热闹,与莫乘月商量了一番就先走了。
“这么快就走?”栾意弦叫住了他们。
莫景言不好意思的笑:“对,没什么时间看着别人在这处刑了。”
“沈家那出了点事,得赶回去调查。”沈立竹也说道,“自家门下的弟子死的还挺多。”
栾意弦拿出几根银针放在莫景言手心上:“你当时甩给我的,全还你。”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