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儿去问离安依:“离家主,城内恐怕只剩这一家了,我惹师尊生气,不太敢回葵南阁,你会介意吗?”
“这哪敢,玲儿姑娘破费了,等会就把钱给你。”离安依说。
“这就不必了。”玲儿后退几步,“就当我请你们,我不差钱。”
“我饿了,你们吃不吃东西?”莫景言看了半天才找到几个空位。
“行啊。”离安依道,“玲儿姑娘也一起吧。”
玲儿看样子是本地人,对整个城都熟门熟路的,在桌上一直推荐好吃的菜。
“几位公子能吃辣吗?这家的地锅鸡很好吃,不能吃辣没关系,红烧也行。”
“听闻说离家主喜欢甜食,桂花糕怎么样?”
“陆小公子要不要看看杏仁豆腐,我经常吃这家的。”
莫景言好像意识到什么,打断了玲儿的发言:“姑娘,为何刚才说是五间房?我们只有四人。”
玲儿合上菜单:“还有一个人呢。”
他这才看到玲儿肩头上有只云雀安静的站在上面,偶尔会眯起眼打瞌睡,偶尔会懒洋洋的扑腾几下翅膀。
在玲儿说到“炖鸽子”时,云雀忽然激动起来,受到什么刺激似的去啄玲儿的脖子。
“和你说了多少遍鸽子跟你不是同类,而且说的不是你那只,整天脾气那么暴。”玲儿“嘶”了一声,用手捂住脖子。
莫景言一把将云雀抓来:“这东西长得有点熟悉,我是不是见过?”
“这是……栾意弦。”玲儿忍着笑说了一声。
云雀瞬间瞪向她,眼神恨不得要将她千刀万剐。
“我就说嘛,我眼睛错不了,栾意祝呢?”莫景言将云雀放下,云雀重新飞到玲儿肩头。
“栾意祝她……”玲儿思索一番,“应该回葵南阁了。”
眨眼间,玲儿旁边就出现了一个男子,男子搬了个椅子过来坐下,不知对谁说的:“你有病吧?”
“你骂我干什么?”她有些懵。
男子又白了她一眼:“谁让你说我鸽子的?”
她意识到什么,把自己椅子往旁边移,远离了男子并说道:“神经病吧你,谁惦记你鸽子了?”
“那你说什么炖鸽子?”
“你他妈脑子进水了?谁要炖你鸽子了?”
莫景言:“……”
离安依:“……”
陆子喻:“……”
这应该就是满心满眼只有大胖鸽的栾意弦了。
其他人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这边,所以玲儿骂的这一句十分突兀。
刚才亲眼看见一只鸟变成了名少年,现在又看到长得这么文静的姑娘爆粗口。
栾意弦捂住脸,血色渐渐蔓延到耳根:“你能小点声吗,他们都在看着我们。”
“师哥~我真不想动你鸽子。”玲儿声音软了,带着几分恶心人的意味。
栾意弦:“说话正常点。”
“意弦哥~”
“……”
“意弦哥哥~”
栾意弦重新变成鸟装死去了。
“栾意弦为何会变成云雀啊?”莫景言去问离安依。
离安依咳了几声:“这你应该去问玲儿姑娘,而且我好冷。”
“人这么多你冷啥?”话虽这么说,但他还是把家袍披在离安依身上。
“这傻子救了我,他若没来我就得变鸟了。”玲儿摸着云雀的绒毛,“大概是某种诅咒,至少要五年才能恢复,现在是第三年,他已经能化成人形了,但时间不长。”
“诅咒?”莫景言疑惑道。
“对,我上报的及时栾意弦才有办法恢复,否则就一辈子顶着这副模样了。”玲儿神情严肃起来,“知不知道萧家老祖,创造追踪符的那个。”
莫景言心下一惊,手开始发抖了,再抬头带有几分不悦:“玲儿姑娘忽然提这个做什么?”
“我觉得大概是我的错觉,我当时听师尊的命令去了一次南殷山,好像有见到一个人,雾太大没看清,我看到那人朝我扔来一道符,是栾意弦为我挡下的,当年的事我也知道一点,我想萧老祖醒来了,我带着栾意弦一边躲着那人,一边找出去的路,好几个时辰才出来。”
她说完看到莫景言脸色煞白,青筋暴起,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别说了。
别再说了……
求你了,别说了……
求求你……
玲儿面露担忧:“莫公子的脸色好差,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他这才如梦初醒:“没事。”
一顿饭下来他都没什么好脸色,心中仿佛有块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
离安依往嘴中塞入一块奶油酥卷,嫌太腻又端着杯茉莉花茶喝了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