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眼看到了莫景言,离安依一阵头晕目眩。
“你发烧了,我弄点药给你。”莫景言用手背碰了碰离安依的额头。
真他妈娇气。离安依心想。
“什么时候了?”离安依拉住面前的人。
莫景言看了眼天色“大概丑时吧。”
才几个时辰就做这么多噩梦,离安依想指不定是自己太过于劳累。
莫景言出门才发现下雪了,难怪大半夜离安依莫名其妙说冷要和自己睡。
这么晚了药房还灯火通明,他倒也见怪不怪,毕竟太医经常这么晚了还在研究事业。
太医正翻着书,柜台忽然响了几声,抬头看到那名白发少年。
“家主发烧了。”莫景言道。
太医脸上的皱纹动了动:“大半夜怎么烧的,受寒了吗?”
他点头:“大概是。”
太医听后拿起称子,转头去木柜里找药:“等半个时辰,我开点汤药,需要炖一会儿。”
莫景言搬了个凳子在柜台前坐下,单手撑着下巴忍不住打瞌睡。
离安依方才紧紧抱着他,浑身滚烫。
“冷……”离安依说,“莫景言。”
“我在。”他答道。
“你不能死……”
你不能死,也不会死。
“药好了,给家主端去。”太医端了碗乌漆抹黑的液体给莫景言。
“这药甜的苦的?”他莫名问出这一句。
太医顿时瞪大双眼:“中药你还想是甜的?”
他点头,端着药走了。
离安依是真的挑,太甜不吃,太苦不吃,太咸不吃,太酸不吃,不吃辣,不吃葱,芹菜,香菜,卷心菜,菠菜,韭菜,蘑菇。
葡萄不吃带皮的,土豆不吃切成丝,萝卜只吃白的不吃红的,肉不能太油腻,也不能太肥,肥瘦相间也不行,除了莫景卿的糖醋排骨。
还有,离安依讨厌吃鱼肉,看一次吐一次的那种。
离安依喜欢甜食,尤其喜爱桂花糕和糖水汤圆。
莫景言回去看见离安依又睡了,还把自己裹得跟条蛆一样。
他拿了个汤勺,晃了晃离安依:“离然,别睡了。”
床上的蛆“嗯”了一声,翻个身不理他。
他把离安依的头掰了过来,用拇指拨开离安依的唇瓣把药喂了进去。
一口没喝完离安依就偏开头:“难喝。”
“乖,喝完就没事了。”他这样像是在哄人,一个不听话的人。
“谢清流,你怎么……”离安依咳了一声,促紧眉头。
谢清流?
那位葵南阁的代表,羽莲长老门下最得意的弟子之一。
离安依为何会梦到这个人?
离家与葵南阁不算太熟,也就与谢清流来往多一些。
但谢清流来只是通知一些事,来匆匆去也匆匆,绝不多说一句话。
莫景言不知离安依到底做了什么梦,反正不是什么好梦。
顾不上那么多,他轻声细语的哄道:“喝了这个,不苦的。”
离安依迷迷糊糊睁开眼把汤勺拍 开:“滚,我要带莫柒回家。”
莫景言:“……”
他占的是离家的地吧,面前的人是离安依没错吧,家不是在这还能在哪?
“你喝一口就能回家了。”为了离安依的身体着想,他就顺话接着说。
连哄带骗的让人喝了几口,高贵的李家主果断选择不再相信他。
于是他强行把药灌给离安依,喂完才想起木桌上有冰糖。
他感到不好意思,自己神经病吧,这都能忘。
想往离安依嘴里塞块糖,缓解一下时。
“啪”的一声,又脆又响。
“滚!”离安依把被子全踢开缩到角落。
发烧的人总是忽冷忽热,莫景言没照顾过人,方才又被扇了一耳光,有些烦躁。
他就静静的看着床上的人,离安依乌黑的头发散落在身上,有几丝凌乱的美感。
离安依右手背上,中指偏下的位置有颗痣,并不明显,还是莫景言瞪大双眼仔细看才看出的。
从小那些孩子就调侃离安依是美人,偶尔听到一次离安依并未说什么,只是脸上一点一点泛起红晕,任由那些孩子将自己弄到失控,弄到哭。
现在看来,若离安依真是女的,指不定是那种倾城美人。
我喜欢你。
莫景言心想。
喜欢没有爱那样直接,显得含蓄委婉了许多,让人忍不住去猜测,究竟是哪种喜欢?
这个问题他自己也不明白,他才十八岁,能明白什么是喜欢吗?
他不解这到底是什么感觉,哪怕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