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安依又朝他发了火,还爆了粗:“这他妈谁干的!?别跟我说是你自己不小心,你还能不小心的用鞭子抽自己吗?”
莫景言坐在凳子上,重新把袍子披在身上,离安依一把扯开:“干什么?不处理你想死吗?”
“犯了错就该罚,知道吗?”他微微偏头。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守规矩,你和我说是谁打的?”离安依被气笑了。
莫景言不愿说,他并不想被人知晓。
这张应该是很早之前就有了,可能是因莫景言的冷处理才越来越严重。
抽他的人力道应该不小,每一道伤口都狰狞的吓人。
因此离安依生了好久的气,抹药时差点把他后背抹出火星子。
莫景言很淡定,全程一声不吭还让离安依重一点,有本事让他伤口再破一次。
“离家主……”陆子喻踏入房门,“擦的太重伤口可能会重新弄伤,到时莫景言就真躺床上起不来了。”
“别管我,他不解气就让他弄。”莫景言露出一个欠打的笑。
“可是莫景言,”陆子喻指向自己,“我是你徒儿,你躺床上我怎么办?”
“你有意见你来弄。”离安依对谁都没好脸色,把碗重重的往桌上一放。
陆子喻倒也没客气,拿过碗用手指沾点药涂在莫景言身上。
动作很轻,没有离安依那样粗暴,生怕弄疼了。
指尖划过后背令他发痒,虽离安依差点弄破他伤口,但这也一样折磨人。
“磨磨唧唧的,怕他痛死没人教你是吧?”离安依不耐烦道。
陆子喻吓得手一抖,碗摔在地上破碎,里面的药也流的到处都是。
莫景言:“……”
陆子喻:“……”
离安依:“……”
三人陷入诡异的沉默,离家主转头生闷气去了,虽然不知是在气什么,可能是陆子喻太愚笨,再或者是心疼地上的药。
莫景言先把陆子喻带到房门口:“你先出去,我与他好好聊聊。”
陆子喻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抬脚跨出门槛。
迎面飞来一件衣服呼他脸上,离安依恼怒到:“衣服穿上,我不帮你弄了!”
“暴脾气。”他重新穿上衣服。
“滚出去!”离安依偏过头。
他有些好笑的理了下头发:“别这么大脾气,而且这是我睡的地方,要出去也是你出去。”
“我是家主,我想睡哪睡哪,要你管?”
“家主家主~”他走过去捏了一下离安依的耳垂,“那可否收留我今夜同你一起睡?”
家主大人的耳垂瞬间红了,不是他捏的那只,两只都红了。
离安依缩头,脸已经红透了:“你干什么?”
莫景言“啊”了一声:“不愿意就算了,我走了。”
说着就要往外走,离安依叫住了他:“站着,谁让你走了?”
离安依将他拽到床上:“你就躺着,哪也别去。”
安静的看了他眉眼一会儿,离安依没来由的火大,又上手把他袍子扒了:“算了,你别穿着这睡,免得药又白涂了。”
莫景言语气听上去很欠揍:“啊,离家主耍流氓了。”
离安依:“……”
离安依现在想杀人。
一日,莫景言去了趟南殷山。
回到那个熟悉的木屋内,许柳正拿着针线,桌上还放着一团毛。
温小玖不知跑哪玩了,屋内并没有他的身影。
“回来了?”许柳没抬头,还在用手中的东西。
这声音还算柔和,莫景言却浑身发颤,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许柳旁。
“师……师尊……”莫景言声音都在抖。
许柳:“……”
许柳瞄了他一眼,转头接着去拿那团毛:“跪够了自己起来,别一见面就给我行这么大的礼,你师尊不吃人。”
后背的伤隐隐作痛,他腿软到站不起来。
直到一只狐狸窜到他身边,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他这才站起。
“师兄你怎么一来就跪?”温小玖化作人形。
但不知为何,温小玖今日没束发,反倒绑了两个小辫,本身长相清纯,看上去乖乖巧巧,现在更像女孩子了。
他没忍住笑了出来,许柳转头一脸“你再笑一个试试看”的表情。
莫景言上扬的嘴角立马压下来。
有些好奇这么整齐的辫子是谁编的,于是他的眼一眨不眨的落在这辫子上看了半天。
“回魂了,这么喜欢要不哪天也给你编一个?”许柳嫌弃道。
好吧,真是他师尊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