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休的身影,再一次出现在了云来镇那座巍峨如塔的万宝楼前。
只是这一次,他未曾遮掩,亦未曾低调,而是径直亮出了那枚宝真人亲赠的、代表着最高权限的紫金令牌。
令牌到处,畅通无阻。
不过片刻功夫,他便已被恭恭敬敬地,请入了顶楼那间专属于楼主之女的雅室之中。
室内的陈设,一如其主人的性情,华贵之中,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
上官燕正端坐于主位之上,手中把玩着一枚晶莹的玉如意。
她今日穿了一身裁剪得体的银白色劲装,愈发将她那双笔直修长的玉腿与挺翘的丰臀勾勒得淋漓尽致,整个人如一柄出了鞘的、锋锐而华丽的宝剑。
当她看到施施然走进来的楚休,那张美艳的俏脸上,神情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
凤目之中,有恼怒,有警惕,亦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
那日矮几之上,玉腿横陈的羞耻一幕,依旧是她心中一根拔不掉的刺。
“你来做什么?”她率先开口,声音清冷,试图以气势占据上风,“如果是为了那‘太阴玄晶’的分成,现在,还没到时候。”
楚休浑不在意她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自顾自地寻了个位置坐下。
他为自己斟了一杯茶,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分成之事,不急。”
“我今日来,是想找上官大小姐你……谈一笔投资。”
“投资?”上官燕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万宝楼,何曾需要外人来……”
“我需要一大笔灵石。”
楚休直接打断了她的话,眼神平静地看着她。
“事成之后,所得利润,你我三七分。”
“你七,我三。”
这般优渥到近乎屈辱的条件,反倒让上官燕愣住了。
她蹙起好看的眉头,审视着眼前这个男人,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丝算计的痕迹,却只看到一片深邃的平静。
“你……”
“我要买的东西,名为‘龙血藤’。”楚休并未让她有过多思索的时间。
他直接抛出了自己的底牌,以及那份足以撬动任何人心弦的诱饵。
“而买下此物,是为了钓一个人——天河圣地丹堂之主,金丹真君,药无心。”
他看着上官燕那瞬间变化的脸色,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不紧不慢地,祭出了自己的激将之法:
“怎么,堂堂万宝楼的大小姐,未来北俱芦陆的商界女皇,连这点以小博大的魄力都没有?”
“还是说……你上次,被我那个‘玩笑’,给彻底吓到了,如今,连与我面对面谈生意的胆子,都一并丢了?”
“你!”
“不敢”这两个字,如同一根烧红的钢针,精准无比地,狠狠刺中了上官燕内心最骄傲、也最脆弱的那个痛点。
她可以容忍失败,可以容忍损失,但绝不能容忍自己,在一个男人面前,尤其是在这个让她又恨又好奇的男人面前,表现出丝毫的“不敢”!
“好!”她猛地一拍桌案,那饱满的胸脯因情绪激动而剧烈起伏,“这笔投资,我做了!你需要多少灵石,现在就可以给你调拨!”
那份属于商界女枭雄的果决与霸气,在这一刻,被彻底激发。
至于这其中,究竟有多少是出于商业的冷静判断,又有多少,是源于不愿服输的女儿家意气,怕是连她自己,都分不清楚了。
三日之后,黑石城。
这座以混乱与交易闻名的法外之城,其最深处的地下拍卖会,依旧是那般阴暗而压抑。
每一位到场的宾客,都以黑袍或面具遮掩身份,气息晦涩而强大。
然,今日,于那最高规格的二楼贵宾包厢之内,却出现了一副让所有知晓内情之人,都议论纷纷、惊疑不定的奇特景象。
只见那包厢正中主位之上,楚休一袭黑衣,神情淡然,居中而坐。
他的左手边,销魂楼主司空魅则如一株熟透了的水蜜桃,半倚半靠在宽大的座椅之中。
她今日换上了一袭极为大胆的暗紫色开叉长裙,那惊心动魄的雪白长腿于裙摆间若隐若现,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足以让道心不坚者当场沉沦的、媚骨天成的妖娆气息。
而在他的右手边,万宝楼的大小姐上官燕,则是一身银白,正襟危坐,神情冷艳如冰山雪莲。
她自始至终未曾看身旁的二人一眼,那份与生俱来的高傲与贵气,与司空魅的妖媚,形成了泾渭分明、却又诡异和谐的强烈对比。
一魔一商,一媚一傲,两朵风格迥异的绝世名花,竟是心甘情愿地,拱卫着中间那个看似平平无奇的男人。
这一幕,若是传扬出去,足以震动方圆十万里的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