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日的奔波与激战,早已让她身心俱疲。
她看了一眼依旧在“昏迷”中、气息平稳的楚休,又看了看自己身上那点点刺眼的污渍,心中那个念头,再也无法遏制。
一个极为大胆的决定,在她心中悄然形成。
她缓缓起身,走至寒潭边,背对着石台上的楚休,开始宽衣解带。
雪白的仙裙自香肩滑落,如一片流云坠地,露出了里面更为贴身的素色亵衣。
而后,亵衣亦缓缓褪去……
那是一具怎样的完美玉躯?
皎若太阳升朝霞,灼若芙蕖出绿波。
每一寸肌肤都仿佛是由最上等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细腻、光洁,在洞中冰棱折射的光华下,泛着一层圣洁而诱人的朦胧光晕。
那背影的曲线,自秀气的颈项,到圆润的香肩,再到那不堪一握的纤腰,最后勾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宛若满月般圆满挺翘的弧度,隐没于水面之下。
而后,她缓缓地步入泉水中。
清凉且清澈见底的泉水,瞬间包裹了她。
那沁人心脾的舒爽感,让她这段时间以来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地、完全地放松了下来。
她舒服得,甚至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吟。
她十分享受地沐浴着,如一条美人鱼,在这片只属于她的澄澈世界里自在嬉戏,将所有的戒备、所有的纷乱,都暂时抛诸脑后。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她忘情地掬起一捧水,洒向自己精致的锁骨,然后惬意地转身,准备靠在潭边小憩的瞬间——
面前,传来一个平静得不带丝毫烟火气的声音。
“仙子,需要帮忙吗?”
“呀——!”
洛琉璃整个人如同被踩到了尾巴的猫,发出一声短促而羞愤的惊叫,瞬间从泉水中一跃而起。
半空中,她心念急转,一件由法术幻化而成的、严严实实的白色长裙已然蔽体。
她落在潭边,一头湿漉漉的青丝还在滴着水,那张完美无瑕的仙颜之上,此刻已是布满了红霞,又羞又怒地死死盯着石台的方向。
石台之上,楚休不知何时,已然坐了起来。
他正平静地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情欲,没有半分轻浮,甚至没有半分惊讶。
那表情,不像是在欣赏一具刚刚出浴的、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的动人女体,更像是在看一件与自己无关的、普普通通的物品。
这种极致的平静,这种视绝世春色如无物的淡然,比任何轻浮的言语,都更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无措与慌乱。
她感觉自己用尽全力的一拳,却打在了虚无的空处。
“你……你什么时候醒的?”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
楚休的目光,依旧是那般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件再也寻常不过的事实。
“在你用嘴喂我吃药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