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万宝楼的顶层密室之内,气氛却远不如这月色来得宁静。
上官燕一袭华贵的金色长裙尚未换下,便径直寻到了她的父亲,宝真人。
她省去了所有繁文缛节,一双凤目紧紧地盯着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父亲,开门见山:
“父亲,今日拍卖会,究竟是何内情?”
“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值得您如此兴师动众,甚至不惜中断拍卖,也要亲自见他?”
她的语气中,带着三分质问,七分难解的困惑。
宝真人此刻已恢复了那古井无波的姿态。
他正悠然地品着一杯灵茶,闻言,只是淡淡一笑,将一枚玉简,轻轻推至女儿面前。
“你自己看吧。”
上官燕将信将疑地将神识探入玉简。
不过须臾,她那张艳丽无双的俏脸上,便先是浮现出惊愕,随即转为凝重,最终,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震撼。
玉简之中,详细烙印了楚休那封信的全部内容,以及宝真人根据其思路,推演出的数十种可能置万宝楼于死地的攻击方式。
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如同一柄重锤,狠狠地敲击在她那颗素来骄傲的心上。
她自诩商业奇才,精通经营之道。
可玉简中所展现出的那种思维,那种仿佛能站在苍穹之上,俯瞰整个棋盘的降维打击,是她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
“此……此皆出自他手?”上官燕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艰涩。
“然也。”宝真人放下茶杯,眼中闪烁着智慧与感慨的光芒。
“我万宝楼屹立北俱芦陆数百年,自以为固若金汤。”
“却不曾想,最大的危机,竟藏于我们最引以为傲的信誉基石之下。”
“而此人,仅凭一场拍卖,便洞悉了这一切。”
他看着女儿那依旧处于震惊中的神情,缓缓道:
“燕儿,你问我他的来头。我现在告诉你,来头,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宝真人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他的脑子,比一百个筑基圆满的修士加起来,还要有用。”
“其心智之深,手段之奇,格局之大,皆远超同辈。”
“此人,是龙,是那种即便被困于浅滩,也终将搅动风云,一飞冲天的……真龙!”
“记住为父的话,”他最后告诫道,“此人,只可为友,不可为敌。”
“若能结下善缘,他日,或能助我万宝楼,更上层楼!”
父亲这番堪称盖棺定论的极高评价,如同一道惊雷,彻底颠覆了上官燕对楚休的所有认知。
那个被她视作“小白脸”、“无名之辈”的男人,竟是一条连父亲都如此忌惮与看重的“真龙”?
这强烈的反差,非但没有让她退缩,反而激起了她骨子里那股与生俱来的好胜之心,以及一股前所未有,几乎要破体而出的强烈好奇。
她想亲自去看看,这条“龙”,究竟有何三头六臂!
念及此,上官燕不再多言,对着宝真人微微颔首,转身便走。
是夜,她并未回自己的闺房,而是动用了万宝楼的情报网络。
不过半个时辰,楚休的下榻之所,便清晰地呈现在了她的面前——销魂楼名下,一处名为“听雨轩”的别院。
“销魂楼……又是那个妖女的地方么……”
上官燕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她褪去了那身象征身份与地位的华贵金裙,换上了一身极为利落的暗紫色紧身武服。
那武服不知是何种材质所制,柔韧而贴身,将她那高挑而火爆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平坦紧致的小腹,不堪一握的腰肢,以及那被紧身皮裤包裹着的、浑圆挺翘到惊人的弧度,无一不彰显着一种充满爆发力的野性之美。
尤其是那双本就逆天的长腿,此刻更是显得笔直修长,仿佛蕴含着足以踢碎山岩的恐怖力量。
夜色下,她如同一只优雅而致命的雌豹,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听雨轩”的门前,叩响了那扇木门。
“吱呀——”
门,开了。
开门的,却并非她想见的那个男人。
只见司空魅一袭薄如蝉翼的火红纱裙,慵懒地斜倚在门框上。
她似乎刚刚沐浴过,乌黑的秀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精致的锁骨下,大片雪腻的春光若隐若现,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令人心神荡漾的湿热香气。
看到门外英姿飒爽的上官燕,她那双勾魂夺魄的桃花眼先是微微一讶,随即,唇角便绽开一抹玩味的轻笑。
二女再次相逢,目光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