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块毫不起眼的“淬魂古玉”,价格被硬生生抬到了一万下品灵石这个堪称荒谬的价位之时。
所有人的目光,都已然聚焦在了那两个依旧在进行着无声厮杀的包厢之上。
楚休依旧是那般云淡风轻,每一次,都只在那高昂的报价之后,不紧不慢地,添上一百灵石的微末之数。
这般举动,于旁人看来,是财力不济的垂死挣扎。
然则,落入风宇的眼中,却是最恶毒、最赤裸裸的羞辱与挑衅!
“我的好公子,你可真是坏心眼呢。”
私密的包厢内,司空魅那柔若无骨的娇躯,几乎已经完全贴在了楚休的身上。
她伸出一根玉葱般的食指,在他的胸膛上,不轻不重地画着圈,声音更是媚到了骨子里:
“一百块,一百块地往上加……”
“你这是在用钝刀子,一寸一寸地,割他的肉,诛他的心呢。”
楚休任由她施为,目光依旧平静地注视着下方,淡然道:
“一头已经疯了的野猪,只需要在它面前,不断地晃动红布即可。”
“不需要用太大的力气,它自己,便会把自己活活累死。”
他这番比喻,让司空魅“咯咯”地娇笑起来。
随着她的笑声,那两团紧贴着楚休手臂的、惊心动魄的饱满,也随之产生了令人心神摇曳的颤动。
此刻的风宇,已是有些骑虎难下。
一万灵石,对他而言,亦非小数,已是让他感到了阵阵肉痛。
他下意识地回头望向了身后那道清冷而高贵的绝美身影,渴望能从上官燕的脸上,看到一丝一毫的赞许与鼓励。
然则,上官燕却只是在百无聊赖地,把玩着自己那修剪得圆润光滑的蔻丹指甲。
她甚至没有看场中一眼,仿佛这场在她看来无比拙劣的闹剧,还不如她手指上的一点朱红来得有趣。
这无声的冷遇,便如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风宇的脸上!
为了那点可怜的、早已所剩无几的颜面,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跟进!
他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来,通红着双眼,伸手指着楚休所在的包厢方向,声色俱厉地吼道:
“一万五千灵石!小子,你若当真有种,就继续跟!别只会躲在龟壳里,当那缩头的乌龟!”
楚休所在的包厢之内,他端起司空魅为他新沏的热茶,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香茗。
随即,他那平静无波的声音,再次响起:
“一万五千一百。”
上官燕的包厢之内,风宇那近乎失态的咆哮与挑衅,终于让这位眼高于顶的大小姐,微微蹙起了她那好看的眉头。
在她看来,与这等不知来路、只懂得以本伤人的蠢物为伍,简直是拉低了她上官燕的档次。
“坐下。”
上官燕终于开口,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这句冰冷刺骨的话语,不但没有让早已怒火攻心的风宇冷静下来,反而,成为了压垮他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世间愚人,大抵如此,从不自省其身,只怨外物不公。
他竟是将上官燕对他的这份轻视与不耐,尽数归结到了那个让他屡屡出丑的、该死的“散修”身上!
他偏执地认为,定然是楚休的存在,才让他在女神的面前,颜面尽失!
他必须,要用绝对的、碾压性的财力,将那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彻底碾碎成粉末,方能挽回自己那可笑的尊严!
怒火与屈辱,彻底吞噬了他最后的一丝理智。
他做出了,此生最为疯狂,也最为愚蠢的一个举动。
他双拳紧握,青筋暴起,用一种近乎咆哮的姿态,报出了一个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瞠目结舌的恐怖价格:
“三万!我出三万下品灵石!我倒要看看,你这只臭虫,拿什么,跟我争!”
三万下品灵石!
这个价格一出,全场,瞬间哗然!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们看着状若疯狂的风宇,那眼神,已然不再是看戏,而是像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高台之上的拍卖师,亦是有些意外。
他先是微微一愣,随即脸上便露出了职业性的狂喜。
他手中的拍卖槌高高举起,目光最后一次投向了楚休所在的包厢,等待着他是否会继续创造这个“奇迹”。
整个会场之内,瞬间陷入了一片落针可闻的、诡异的寂静。
一息。
两息。
三息。
数息之后,楚休的包厢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