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元境的身影,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色流光,循着那缕若有若无、却又勾魂夺魄的奇异药香,径直落入了这片看似寻常的峡谷之中。
他放眼望去,只见不远处的石壁之下,一株通体灿金、形似灵芝的“异宝”,正静静地生长在那里,其上流光溢彩,散发着诱人至深的芬芳。
“金髓芝……当真是金髓芝!”
魏元境浑浊的双眼之中,瞬间被无尽的贪婪与狂喜所充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只要服下此物,自己那因早年暗伤而停滞不前的瓶颈,定能一举冲破!
金丹大道,千载寿元,就在眼前!
贪婪,瞬间压倒了他心中最后一丝警惕。
他一步踏出,身形便如鬼魅般出现在那株精心伪造的“金髓芝”之前。
然则,就在他伸出手,那布满老茧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株“仙药”的瞬间——
一个平静得不带丝毫烟火气息的声音,自他身后不远处的阴影中,悠悠响起。
“魏元境,三百年前,你于‘断龙崖’,斩杀同门,强夺【阳-金-震】之道基,方有今日。”
“今日此地,山清水秀,灵气充沛,于你倒也是一处不错的……埋骨之所。”
魏元境伸出的手,猛然僵在了半空!
他霍然转身,那双本还充满了狂喜的眼眸,瞬间被冰冷的杀机与惊疑所取代。
他死死地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一名身着普通青袍、面容陌生的年轻修士,正一步一步,缓缓地从晨雾的阴影中走出。
“你是何人?”魏元境的声音,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筑基圆满的神识瞬间扫过,却发现对方不过是一个刚刚筑基、气息尚不稳固的“蝼蚁”,心中的惊疑,立刻化作了滔天的怒火与轻蔑。
“区区一个筑基初期的鼠辈,竟也敢在此地,故弄玄虚,直呼老夫名讳?是谁,派你来的?!”
楚休停下脚步,与他遥遥相对,脸上看不出半分面对顶尖强者的紧张,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楚休淡然道:“谁派我来,你无需知道。你只需要明白一件事。”
他抬起眼,那双深邃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魏元境,一字一顿,说出了一句足以让任何修士都为之毛骨悚然的话。
“你的道,我看上了。今日,我是来……取你的道的。”
“夺道?!”
这两个字,如同一道九天惊雷,狠狠劈在了魏元境的天灵盖上!
他脸上的轻蔑与傲慢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混杂着惊骇与疯狂的表情!
三百年前的那一幕,再次不受控制地浮现在他眼前!
三百年前,他也是用这相同的话语,将那位师兄斩于剑下!
那是他此生最引以为傲的战绩!
他从未想过,时隔三百年,竟会有一个不知死活的年轻后辈,站在他的面前,用同样的方式,向他……宣判!
“哈哈……哈哈哈哈!”魏元境怒极反笑,笑声癫狂,震得整个峡谷的山石都簌簌而落,“好!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好一个‘取我之道’!”
“就凭你这只连毛都没长齐的蝼蚁,也配觊觎老夫的大道?老夫今日,便让你知晓知晓,什么是真正的……天高地厚!”
就在他怒火攻心,杀意攀升至顶点,准备将眼前这个狂妄的小子一掌拍成肉泥的瞬间——
楚休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智珠在握的弧度。
“舞台已备好,阁下,该入瓮了。”
话音落,他神念微动,悍然引爆了预设于此地的阵法核心!
“嗡——!”
只听四声沉闷的嗡鸣,峡谷的四面绝壁之上,青、白、赤、黑,四道颜色各异的巨大光幕,骤然冲天而起,于峡谷顶部轰然合拢,形成了一个完全封闭的能量结界!
三套“四象锁灵阵”,同时启动!
魏元境脸色微变。
他立刻感觉到,自己与外界天地灵气之间的联系,竟被大幅削弱了!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数十张“迷神幻烟符”无火自燃,浓郁的灰色烟雾自四面八方狂涌而出,瞬间便彻底笼罩了整个峡谷,不仅遮蔽视线,更能干扰神识!
“雕虫小技!”
魏元境虽是被困,却并未慌乱。
他冷哼一声,筑基圆满的雄浑灵力轰然爆发,锐利的金色剑气在他身周盘旋,竟是将烟雾暂时逼退了三尺之外。
就在此时,一道冰冷的剑光,自他左侧的浓雾之中无声刺出!
楚休,发动了第一次试探性的攻击!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魏元境脸上尽是轻蔑,甚至没有动用任何武器,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