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河圣地与我合欢圣宗,明争暗斗已逾数百年,彼此互有胜负。”
“他方才所说的那些情报,任何一条,其价值都无可估量!”
“若是全部得到……足以让整个天河圣地,元气大伤!”
“更何况……”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了楚休身上,“这个男人……他本身,就是一座最大的宝藏。”
“他那神秘莫测、能克制我功法的功法,若能将他留在身边,近距离观察,甚至……甚至或许能成为我勘破瓶颈,晋升筑基圆满的无上契机!”
“这是一场豪赌。”
“输了,代价惨重。”
“可若是赢了,那便是一本万利!”
“笃。”
敲击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司空魅抬起头,那双桃花眼中,已然再无半分犹豫,只剩下一种属于生意人的、绝对的理智与决断。
“很有趣的筹码,我收下了。”她缓缓说道,“不过,我合欢圣宗,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你人在此处,我随时都能找到。”
“但我需要一个,能真正代表你身份,并能让我随时掌控你动向的东西。”
言罢,她素手一翻,一枚通体漆黑如墨的铁牌,便出现在她掌心。
她屈指一弹,那铁牌便化作一道乌光,不偏不倚地落在了楚休面前的桌案上。
铁牌入手冰凉,正面,龙飞凤舞地刻着一个篆体的“客”字。
其背面,则是一朵盛开的曼陀罗花。
花心处,隐隐有微光流转,正是合欢圣宗的宗门印记。
“这是我销魂楼客卿的专属令牌。”司空魅的声音,恢复了几分慵懒。
“凭此令牌,你可以无偿调动销魂楼在整个北俱芦陆所有的情报力量,在必要之时,我们也会为你提供力所能及的庇护。”
她一边说着,一边缓缓站起身,再次走到了楚休的面前。
这一次,她的脸上,既不是诱人的媚,也不是拒人的冷,而是一种平等的、带着审视意味的郑重。
“但是,楚休,你要记住。”
“我们,是合作关系。”
她的红唇,几乎贴着楚休的耳廓。
“你能为我,为宗门,带来多大的价值,就能从我们这里,得到多大的支持。”
“可有朝一日,你若是死了,或者……失去了被利用的价值,”
她的声音陡然转冷。
“这块令牌,便会第一个,要了你的命。”
楚休拿起那块沉甸甸的铁牌,感受着其中蕴含的一丝禁制之力,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公平。”
……
他将铁牌收入怀中。
这是他叛出天河圣地之后,在这广阔天地间,获得的第一个,正式的身份。
“那么,”楚休抬起头,看向眼前的司空魅,“作为贵楼客卿的第一个请求。”
“我需要知道,天河圣地的陆长青与墨玄,下一步,会派谁,在何时何地,来取我的性命。”
听到他这毫不客气的问题,司空魅那张冰封的脸上,终于重新,缓缓地,绽放出了一抹……招牌式的、颠倒众生的媚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