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曲径通幽,长廊之上铺着厚厚的西域织花毛毯,将所有脚步声都吞噬殆尽。
唯有远处传来的丝竹之音,被隔绝得缥缈而遥远,反倒添了几分幽静。
楚休跟在司空魅身后,不疾不徐。
前方的妖女,步履摇曳生姿,那半透明的贴身长裙,完美地勾勒出她自腰肢而下,那道足以令世间任何男子疯狂的饱满曲线。
每一步,裙摆便如一朵盛开的红莲,那腰肢款摆,宛若风中弱柳,一举一动,皆是无声的媚术,引人遐思无限。
“吱呀”一声,她推开一扇由整块香楠木雕成的房门。
一股更为馥郁的香气,瞬间将楚休包裹。
这厢房之内,点着上好的安神香,本该是清心凝神之物,此刻却偏生混杂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腻气息。
两种味道交织在一起,非但不能让人心神安宁,反而如同一只无形的小手,在不断撩拨着人心底最深处的猿马。
司空魅仿佛回到了自己的领地,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她身姿婀娜地走到主位,斜倚入那张铺着白狐之裘的软榻之上,玉手执起桌上的银壶,为自己面前那只晶莹剔透的琉璃杯斟满了猩红的酒液,却没有给楚休倒上一杯的意思。
楚休对此毫不在意。
他径直走进房间,在那软榻对面的客位上自行坐下,宽大的黑袍如墨般散开。
“地方不错。”他开口,打破了这片刻的寂静。
司空魅晃动着手中的酒杯,目光迷离地看着杯中旋转的红色漩涡,并未看他,红唇轻启,语带双关:
“我销魂楼的好东西,可远不止这地方。”
“就看……客人你,究竟懂不懂得欣赏了。”
话音未落,她竟从软榻上站起身来,莲步轻移,走到了楚休的身侧。
她俯下身,亲自执起银壶,为楚休面前那只空着的琉璃杯,缓缓斟酒。
随着她的动作,那本就开得极低的领口,更是敞开了一道惊心动魄的风景。
一片炫目而莹润的雪白,便这么若隐若现地呈现在楚休的视线余光之中。
她的指尖在斟满酒后,仿佛“不经意”地,轻轻划过了楚休置于桌面上的手背。
那触感,温润如玉,滑腻如丝,带着一丝微凉,却仿佛能点燃一丛火焰。
楚休的手,纹丝不动,任由她那暧昧的触碰滑过。
他甚至平静地端起了那杯酒,凑到鼻尖,轻轻嗅了一下。
“公子这般英雄人物,却仍是炼气修为,想必是修行路上,遇到了什么难言的困处吧?”
司空魅的声音压得极低,温热的气息吐气如兰,几乎就在他的耳畔。
“不如……与奴家说说?”
“这世间之事,千难万难,可到了奴家这里,说不定,便有了解决的法子呢?”
其声婉转,其意缠绵,每一个字眼都仿佛带着钩子。
楚休的内心,却是一片清明。
“来了,合欢妖女的精神魅惑之术。”他心如明镜。
“这酒香里,混合了分量恰到好处的‘合欢散’药力,足以让筑基初期的修士都心神摇曳。”
“她的声音里,也带上了惑心之音,一言一行,皆在引人沉沦。”
“可惜……我的《道心种魔大法》,正是这一切媚术邪功的无上克星。”
他将杯中之酒饮了一口,随即轻轻放下酒杯,开口,却是答非所问:
“酒是好酒,就是药下得太明显了些。”
司空魅俯下的身子,几不可查地一滞。
但她毕竟是此道高手,不过瞬息之间,脸上的媚笑便愈发浓郁:
“公子真会说笑。”
“这不过是奴家亲手调制的‘百花酿’,些许花粉,聊为助兴之物罢了。”
言罢,她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再次靠近,那涂着鲜红蔻丹的唇,几乎就要贴在楚休的耳廓之上,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致命的诱惑。
“难道公子……就不想体验一下,那一步登天,直上云霄的快乐吗?”
楚休缓缓侧过头,两人的脸,相距不过一寸。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对方那长而卷翘的睫毛,以及桃花眼中荡漾的潋滟水波。
他用一种极其平淡,却又带着几分现代口吻的语气,直接回应道:
“姑娘,你这样,很影响你我办事的效率。我们还是……谈正事吧。”
这句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直白回答,像一盆冷水,瞬间将司空魅精心营造的黏稠气氛,浇了个通透。
她被楚休这一下噎得不轻,那张媚态横生的俏脸上,竟是第一次,飞起了一抹极淡的红晕。
她缓缓直起身,准备换一种更为直接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