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城另一边大殿内的北君,此刻却正撑着下巴,静静听着属下的汇报。
“最近圣城的人不断在城中游走,四处宣扬圣城已经研制了一种不仅能够果腹还避免孽海之力侵蚀的辟谷丹,城内很多人都被他们说的心生向往。”
“不仅如此,他们还在宣扬圣城杀了三尊寂尊的消息,说三垣圣城就是如今的正统,鼓动了不少人都想要投靠三垣圣城,目前城中已经有不少流言,甚至有人已经开始打听怎么获得前往圣城居住的资格。”
“此外,跟随人皇一起来的那个姓楚的女子,这段时间私底下接触了我们不少人,想要让他们投靠人皇叛变凛冬城,按照北君您的要求,他们之中大半都已经假意答应下来了,另外一小半还在犹豫,但都表现出了听从圣城号令的意思。”
“还有,那几处孽妖集聚的裂隙位置,我们也已经故意透露给了他们了……”
若是楚湘灵在这里便会惊讶的发现。
她的一系列计划,全部都被北君盯得严严实实的。
无论是散播流言,私下拉拢,亦或者是引孽妖攻城,基本每一步都在北君的预料之中。
并且提前做好了准备。
北君从始至终面色平淡,一直等属下的汇报完毕,北君这才抬起头,讥讽的看向大殿角落中一道几乎被所有人都忽视了的身影:
“老天师,这就是你说的,有担当,有能力,救助三垣孽妖的新任人皇?”
那人,正是传信给顾修,邀请他前来凛冬城谈判,但在顾修抵达之后便消失无踪,从未出现过的道家祭酒老天师。
此刻的老天师,明明就坐在那里,肉眼也能看到他。
可不知为何。
无论是谁将目光放在他身上,都不会感觉有什么特别之处,只会觉得,那里本来就应该有这么一个人存在。
对北君的话,老天师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平静地道:“赌约还未结束,胜负尚未可知,北君又何必如此急躁呢?”
“呵呵。”北君笑了,眼神中的讥讽越发浓重:“老前辈到底是老前辈,这养气功夫确实令人佩服,哪怕是到现在,还觉得那新任的人皇是什么好东西呢?”
说着,北君语气转冷:
“从他和岁叙初那个对挚爱痛下杀手、完全不负责任的混蛋称兄道弟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个所谓的新皇,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为了拿下凛冬城,甚至还打算引孽妖攻城。”
“你知道凛冬城住了多少人吗?”
“你知道孽妖攻城,会让凛冬城死多少人吗?”
“那些人难道真就该死了不成?真就要成为掌权者手中的棋子了吗?”
老天师皱了皱眉,似乎想要开口。
可北君却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
“你不要和我说什么为了大义,需要有人牺牲之类的话,我不在乎那些话是真是假,只在乎那些牺牲的人里面,若是有他自己,他是否又有脸,说什么为了大义?”
“这和岁叙初一模一样的令人作呕,令人恶心!”
后面那句话,北君几乎是怒吼着开口,声音冷得让大殿内的空气都凝固了起来,似乎有寒霜凝聚。
老天师抿了抿嘴唇,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你还是放不下你宁妃的死,是吗?”
“她是将我从死人堆里拉出来的恩人,是教我读书识字,教我修行之道,教我一步步成长至今的恩师,更是照顾我将拉扯大,在我年幼之时将我护在身后的姐姐!”
“你觉得,我该放下吗?”
对这番怒吼,老天师垂了垂眼眸:“可宁妃曾说过,让你不要记恨岁皇,这事和岁皇没有关系的。”
“呵呵,这话说出来,你自己相信吗?”
“我……”
不等老天师回答,北君已经站起身子,寒声道:“岁叙初,杀了我姐姐,甚至将我姐姐炼成了丹药吃了!!!”
这一句话,彻底让老天师闭上了嘴。
他很想说点什么,却也明白,无论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的,当年那残酷血腥的一幕,他其实也是旁观者。
他很肯定,这其中必有隐情。
可……
到底有什么隐情,他说不清楚。因为眼见为实,更别说这一幕,是北君亲眼看到的,对于这个当年对宁妃依赖到了极致的孩子而言,是埋在心底拔不出来的刺。
任何劝说,都不会有效。
良久,北君吐了口气,面色重新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冷淡,幽幽开口:“老天师,我们的赌约,你已经输了,按照约定,你现在要做的,是带着你的人皇离开我凛冬城,同时从此不犯我凛冬城丝毫。”
老天师摇摇头:“可我们的赌约是,人皇是否能够拿下凛冬城,如今胜负尚未可知,北君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