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已经有些天,苏锦棠悲哀地发现,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都没有真正在意她的人。
不论亲情还是爱情,都是刀子。
前世由于被困陆家,陆家担心她跟外面接触多,而把陆家的事传出去,所以不允许她和婚前认识的朋友接触。
甚至就连后面给她交朋友的机会都不给。
所以死的时候,她对那世界没有丝毫的留恋,有的只有恨意。
盛淮州抱着安安走进房间,便见纤瘦的身影安静地站在窗户前,瘦小的身影没入黑夜里,显得孤单而萧瑟。
看着她的侧脸,那双眼眸里流露出一股浓浓的伤感,盛淮州闷闷的不舒服。
他不想看到她流露出那样的表情。
“锦棠。”醇厚的嗓音冷不丁地响起,打断她的思绪。
苏锦棠回头,便见盛淮州抱着安安朝她走来。
看到安安,苏锦棠的眼神柔和。这个世界上,唯一和她有血脉相连的就是这孩子。
苏锦棠伸手抱过安安,鼻子在他的身上嗅了嗅,是香香的香皂味道。
“洗好澡的安安真香。”苏锦棠在他肉肉的脸颊上亲了亲。
被亲的安安笑容灿烂,咯咯地笑着,随后将那沾了口水的嘴朝苏锦棠的脸颊而去,吧唧吧唧亲了两口。
原本心头的惆怅,就这么被安安亲没了。
“哎呀安安,我一脸的口水。”苏锦棠笑着抱怨。
做了坏事的安安笑得见牙不见眼。
看着母子俩的相处,冷面军官的脸上也破了冰。
“时候还早,去外面走走?”盛淮州提议道。
想着在招待所里待着也无事可做,苏锦棠爽快地答应。
三人走出招待所,一块在街上闲逛着。
京城的夜晚相对其他地方,还是热闹的。有小贩在那吆喝着,有走街串巷的卖货郎在那喊着叫卖词。
他们所在的是京城最繁华的一条街,那些店点着灯,将黑夜照亮。
走着走着,安安突然雀跃地指着别处:“飞,飞!”
嗯?苏锦棠和盛淮州不解地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一名小男孩正骑在爸爸的身上。
“想骑大马?”盛淮州抚摸他软软的头发。
安安使劲点着脑袋:“要。”
得到回答,盛淮州拍拍自己的肩膀:“上来。”
安安激动地双腿都活动起来,见状,苏锦棠只好上前,架着他的胳肢窝。
盛淮州很高,身高只有一米六的苏锦棠抱着安安够不到。
见状,盛淮州贴心地蹲下。
总算让安安骑在他的肩膀上,盛淮州抓住安安的手,利落地起身。
“飞咯,飞咯。”安安兴奋地喊道,小短腿激动地在那敲打。
苏锦棠笑着提醒:“别那么激动,打到爸爸了。”
爸爸……
听到这俩字,盛淮州的眼前一亮。
前几天,苏锦棠向安安称呼他的时候,都是叔叔。
那瞬间,他的心里有种被认可的喜悦。
安安听到爸爸俩字,好奇地低头,看向盛淮州,小小的脑袋里有大大的问号。
见状,苏锦棠的手落在他的手臂上,温和地说道:“安安,以前那个爸爸,不是你真正的爸爸。他,才是你亲生的爸爸。”
就算不和盛淮州结婚,她也会让安安改口。更别说,她已经决定和他结婚,共同抚养安安长大。
虽然安安说话不利索,但脑袋不傻。听到苏锦棠的话,安安看向盛淮州的眼睛变得更亮了,奶声奶气地唤道:“爸爸。”
“诶。”盛淮州笑着回应。
“爸爸……”
“诶。”
“爸爸~”
“诶。”
安安像要把之前落下的爸爸全都叫一遍,对他的呼唤,盛淮州也做到了有喊必回应。
看着笑容在安安的脸上洋溢,苏锦棠的脸上同样带着和煦的笑容。
“ 以前郑国华对安安很不好,以至于他对爸爸这个称呼,又期待又恐惧。”苏锦棠浅笑,“盛同志,真的很谢谢你。”
“是我亏欠了安安。”盛淮州深邃的眼眸望向他,“锦棠,可以叫我名字吗?”
苏锦棠心里咯噔了下,对上他带着漆黑幽深的眼。
那里,藏着期待。
既然已经答应嫁他,苏锦棠倒也不矫情,唤着他的名字:“淮州。”
她的嗓音软糯好听,听到自己的名字从她的口中传出,盛淮州第一次觉得,他的名字还挺好听的。
死嘴,控制不住地上扬。
“飞,飞!”
安安的声音打破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