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生有幸早早进了上书房,犯不着为了这起子小事扰乱心神。
见她不接招,那兄妹四人是显而易见的挫败,于是在一日散学后,书房里还算安静,孟雨棠便轻咳一声走到孟云莞的桌前,不大不小的嗓音道,
“姐姐,我和哥哥们上回会考没发挥好,不知能否劳烦你给我们补补课?想必姐姐是不会拒绝的,毕竟你给太子殿下补也是补,同是哥哥,总不能厚此薄彼对不对?”
孟云莞一字未说,孟雨棠就噼里啪啦倒豆子般说了一大通。
孟云莞轻轻皱起眉。
给孟阮三人补课?
她还不想折自己的寿。
上一世孟凡和孟楠的功课都是她亲自相授,可他们实在不是读书的料,于是她了便于他们理解,寻遍古今著名书简和图鉴,再用自己的话编著成册。双手磨的全是泡,可还是要伏案至深夜,一字一句给他们揪出课业上的谬误。
年方十八的少女,就这么熬了两年,几乎老了十岁。
这一世,还想让她给他们补课?
呵呵,那是不可能的了!
见她毫不犹豫拒绝,孟雨棠眼中闪过一抹恼恨,她当即腰身一扭,去找太师告状了。
再回来的时候,脸色沮丧的如同鹌鹑。
孟阮三人围上去,“怎么样?雨棠,太师有没有批评云莞?”
孟雨棠摇摇头,有气无力地说,“太师说,既然三位哥哥诚心向学,那之后每日散学后再由他来给咱们补课。”
......
望着孟阮几人惨白的脸色,上书房传来此起彼伏的嘲笑声,周太师教书那叫一个严苛,白日里学生多,尚且还能偷摸着喘喘气儿,可要是单独补课.......
哈哈,活该!
孟雨棠自知偷鸡不成蚀把米,可她看得开,毕竟太师亲授,这可不是人人都能有的福气,说不定哥哥们的学业真会就此突飞猛进呢?
孟云莞抬眼一扫,就看得出孟雨棠在打什么主意。
她意味不明地笑了。
是啊,太师亲自补课,自然是对学业大有裨益的。若有慧根者,更是前途不可限量。可,就凭孟家那三兄弟?
每日要孟云莞哄着他们晨起念书,夜里变着花样给他们做夜宵,打打不得,骂骂不得,想方设法哄着他们念书,他们才肯略微纡尊降贵。
这样的蠢货,别说是太师了,便是文曲星君下凡来当他们的老师,也照样成不了器!
当天晚上。
孟阮兄妹四人补完课,脚步都打着飘,走起路来东倒西歪。
可把他们给累死了!
赶上宫门下钥前,他们紧跑慢跑出了宫,脚丫子都差点跑断,马车跌宕起伏回了侯府,吃上一碗热羹汤,他们这才感觉活了过来。
一想起明日还要重复这样的日子,他们都是欲哭无泪。
果不其然,一连好几天下来。
他们都吃不消了。
一回侯府就横七竖八躺在太妃椅上,双目圆瞪,茫然无神,连拌嘴的力气都没有了,好半晌,才听见有人幽幽说了一句,
“早知道,当初就不来上书房了。”
“这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
没有人附和孟凡,但他们心里想的却都如出一辙,早知道,就不去上书房了。
他们本就不是读书的料,从前在族学里得过且过混日子也能自得其乐,可如今来了上书房,每日都在高压环境下拼命念书,就这样,会考还包揽书房倒数,换谁能不泄气?
早知道不去上书房了,早知道,就不该听雨棠的话。
孟雨棠此刻也是生无可恋,又见三兄弟都把谴责的目光投向她,她顿时炸了。
“你们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我想尽办法把你们弄来上书房,是你们自己不争气,堂堂男人一点上进心都没有,遇事只知道把责任推卸到我一个区区女子身上,你们害臊不害臊啊!”
“春闱近在眼前,可你们呢?你们非但不加倍念书,还天天这样吊儿郎当的样子,你不急,我都为你们急死了!”
“你们这样下去,何时才能登科及第?孟家何时才能位极人臣?我又什么时候才能当上太子妃?气死我了,简直是气死我了!”
孟雨棠离开好半天的功夫,正厅里还回荡着她气急败坏的嗓音。
谁都没有说话。
孟阮几人都是累极了的模样瘫在椅子上,可他们都知道,对方没有睡着。
孟雨棠那些话,无疑是钉子一样钉在了他们耳边,叫他们羞愧不已,又烦躁不已。
许久,孟楠才缓缓说了一句,“我觉得,雨棠说的有道理。”
“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