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身姿窈窕的美女正在对着铜镜梳妆。
这本是一副极美的画面。
但此时。
这美女时而便幽幽叹息,眉眼间的那种忧郁,几乎快要化成实质。
“哗!”
正此时。
帐篷的羊皮帘忽然被人撕开,一个身影闯进来,恶狠狠威胁道:
“周玉若,你他娘的到底想干什么?”
“你知不知道,咱俩不合的事情,已经传出去了!现在,我家长辈都知道了!”
“是不是老子几天不收拾你,你又皮痒了?真以为老子不敢把你这张脸锤花了吗!”
周玉若俏脸微变。
但很快便稳住心神,皱眉说道:
“李显明,你冷静点。咱俩闹归闹,我怎么可能会把消息传出去?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你好好想想,是不是哪里出了纰漏,有人在污蔑挑拨咱们?”
“这等时候,咱们可不是以前了,若再要闹腾,怕就真不好收场了!”
“有人污蔑挑拨?”
李显明眉头一拧,稍稍冷静了些。
半晌。
他冷眼看向周玉若道:
“周玉若,你最好给老子老实点!你要想跟我和离,不是不行,但得等我先把大事办完了再说!”
“否则,你若敢给我耍幺蛾子,老子早晚撕烂你这张狐狸精脸!看哪个男人还要你!”
说着。
李显明一闪身钻出帐外,便没了踪影。
显然。
他今晚是不会再回来睡了。
铜镜前。
周玉若露出一抹冷笑。
早晚有一天,她要把李显明这个人面兽心的王八蛋碎尸万段,才能解她心头之恨!
奈何……
他们周家也想回老家山原县,东山再起。
她此时,只能忍气吞声,先与李显明维持着表面上的和睦。
“哎。”
“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半晌。
周玉若蜷缩在火盆旁的羊皮毯子里,幽幽叹息一声,大眼睛里,满是对未来的迷惘与忧伤。
…
“将爷到——”
次日上午。
马夫人,耶律萧然,包括王红梅,基本已经把流民营地里理顺了,一帮人正说笑着准备中午午饭。
忽然。
一大票荷枪实弹的铁浮屠如狼似虎冲过来,迅速摆出阵仗,并有人高声唱道。
原本喧哗的营地顿时一寂。
所有人。
下意识便看向两排精锐铁浮屠儿郎拱卫着的中间方向。
很快。
骑着一匹黑色神骏宝马,一身亮银甲,头戴亮银盔,大红披风随风招展,腰间挂着一把精良宝刀的魏忠良,便雄浑赶过来。
宛如众星捧月。
“见过将爷。”
“将爷您吉祥……”
“将爷……”
片晌。
营地里一众流民这才回神来,纷纷跪倒一地,口中不断说着吉祥话。
魏忠良缓缓露出一抹笑意,潇洒翻身下马,连连对人群拱手作揖:
“各位父老,快快请起。魏某一介武夫,可当不得大家如此。这几日,大家可还适应?”
“可缺少什么东西?若大家有缺少的东西,一定要告诉魏某,魏某必尽力为大家补上。”
说着。
魏忠良便深入人群中,一一对这些流民嘘寒问暖,询问他们缺少些什么,便马上让身后的亲兵给这些流民补上。
“将爷您高义啊……”
“将爷,您真是观世音菩萨在世。”
“将爷……”
人群很快热闹起来。
谁都没想到。
大名鼎鼎的魏忠良,非但没有丝毫架子,反而这般平易近人,更是爱民如子的。
但人群中。
有几个戴着斗笠或是皮帽子的老家伙,相视一眼间,眼神里都露出凝重之色。
这些杂草一样的屁民懂个球?
一点点小恩小惠,便让他们对魏忠良感恩戴德了。
可。
他们这些豪族代表,却迅速便捕捉到了魏忠良的特点。
魏忠良这小子,很善于收买人心!
也意味着。
他可没表面表现出来的,那么好对付。
这让这些豪族代表迅速便升起了诸多不可与人言说的心思。
…
足足与这些老百姓交流了半个时辰。
光各种毛皮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