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逐渐放亮。
远处。
一轮红日冉冉升起。
魏忠良部此时已经突围到古县县城20几里外的一个小河谷中休整,季伯仲赶忙小心询问。
“不急。”
魏忠良道:
“让儿郎们去树林里就地扎营,吃点饭好好歇着,万事,午后再说!”
“喏!”
季伯仲虽不理解魏忠良为何会做出这等决断,不去更舒服的古县县城休息,但他服从命令已经是本能,迅速去安排。
看着儿郎们迅速扎营,天为被,地为床开始休息。
魏忠良忽然露出一抹笑意,派出哨探之后,也直接躺在一片草丛中休息起来。
主要魏忠良此时早已经看明白!
对此时的他而言。
鞑子绝不是最大的敌人,甚至排序要很后面。
因为这帮鞑子人不多,就算玩命,魏忠良也不虚他们。
魏忠良现在真正顾忌的,反而是内部的纷乱!
包括杨九。
到底是人是鬼,魏忠良现在也不好判定。
所以。
他决定,先给杨九,包括整个大乾方面,一个上午,甚至是一天的缓冲期。
让他们把事情闹腾起来,自己再去切入!
如此。
潮水退了,就能看清到底是谁没穿内库了!
…
“开门开门,快开城门!”
同一时间。
杨九部已经突围到古县县城下,迅速叫门。
但古县县城有了魏忠良的前车之鉴,自不会给杨九等残兵败将开城门。
而是只同意,通过城头,放下小篮子,给杨九等人提供一些餐食。
却也就仅此而已了。
这让杨九他们都气的破口大骂,却也没办法。
古县不开城门,他们肯定是进不去。
“大人,这该怎么办?咱们该怎么跟将爷交代啊……”
有心腹也确实累坏了,赶忙小心看向杨九询问。
“还能怎么办?”
杨九越想越气:
“咱们被鞑子埋伏了,如实向将爷禀报吧!将爷定会为咱们找回这个场子的!也必须为魏兄弟报仇!”
“大人,话是这么说。可……”
心腹赶忙小心看向杨九:
“若这般,不论是大人您,还是小的们,怕……都有罪责啊。”
“魏兄弟的确是不世豪杰,可是大人,他多半已经凶多吉少……咱们,还是得多为自己想想啊……”
“你,什么意思?”
杨九脸色顿时一沉,冷冷看向这心腹。
这心腹也豁出去了,低声说道:
“大人,咱们都跟着您这么多年了,深知混到此时不易。若一旦因此事被将爷责罚……”
“怕,咱们这些年的苦熬,出生入死,都要化为乌有啊。”
“魏大人已经死了,不若,咱们把这失职的罪名,都推脱到他们身上。这一来,咱们非但无过,反而有功……”
“大人,您明见那。”
说着。
这心腹直接跪倒在地上。
“大人,请您明见……”
周围心腹迅速纷纷跪倒在地。
“这……”
杨九都麻了。
他虽很愤怒,很想喝斥他麾下这帮心腹都不忠不义,不仁不孝,简直错付了魏忠良的拼命断后。
然而。
杨九更明白。
这些心腹,才是他在这世界上安身立命的本钱!
他们才是真正的利益共同体。
相形之下。
就算魏忠良委屈,冤枉,那也没办法了,只能是继续委屈魏忠良了,反正魏忠良他们必死无疑。
半晌。
杨九一咬牙道:
“既如此,便这么办吧!走!既然这古县县城不留咱们,咱们便回大营,跟将爷禀报!”
“喏!”
一众心腹都是精神一振,迅速策马朝着枫林铁骑大营撤退。
…
“嗯?”
“杨九这么快就走了?”
不多时。
魏忠良便收到了杨九已经退走的消息,眼睛微微眯起。
很快。
魏忠良喝道:
“走,咱们去古县喝酒吃肉!”
“喏!”
…
没多会。
魏忠良部便赶到了古县县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