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引得几位官员打扮的人也面露不悦,冷哼出声。
“最后这‘愿掣长鲸澄玉宇,江山无处不风流’,嚯!潘状元这是要徒手拽鲸鱼,把这天底下的脏污全给清扫干净咯,让咱这江山处处都能美如画,人人都能乐开花!我看呐,往后这朝堂要是没他掌舵,都得在泥坑里打转,这天下的指望,可全落他一人身上咯!”
好家伙,这番话是把在场人得罪了个遍,就差没把他直接捧上神坛去了。
潘年怒道:“你什么意思!休要胡说!”
解说人嘻笑道:“没什么意思,在反讽你听不出来吗?”
潘年:“反讽?”
解说人:“自然,你这番大张旗鼓诉说自己的志向。知道的说你少年意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大逆不道呢。我只是好意提醒大状元,胸有丘壑万不可拿出来显摆,万一被有心之人利用怎么办?”
潘年问:“比如?”
解说人撇笑:“比如我。”
“好了!都给我闭嘴!”花赤一言,没人说话了。
她说:“就一场比试而已,不必过份曲解。”
星落也配合打圆场:“是啊,比试继续哈。接下来到楼主提诗了!”
花赤微微抬手,玉指轻捻毛笔,似在细细斟酌。
众人脖子伸得老长,眼睛眨都不敢眨一下。
“瞧这风姿,不愧是咱们的楼主,单单往这一站,笔墨未动,诗意已先漫了三分。”
只见花赤朱唇轻抿,黛眉微蹙,作势欲书。
众人皆屏气凝神。
然而,笔锋在纸面上轻触即离,随后她悠悠搁下毛笔,轻拂衣袖。
竟一字未写!
这什么情况?
众人一愣,短暂的错愕后,惊叹声此起彼伏。
“哎呀呀,楼主这一手,才是真高明呐!末着一字,尽得风流!高,实在是高!”
“就是就是,楼主这境界,哪是咱们能企及的?分明是以心为墨,以意作笔。”
马屁一个比一个拍得好!
潘年不解:“楼主你这是?”
花赤道:“不明显吗?我懒得写,认输。”
潘年:“……”
那你参加比试做什么?!
花赤猜到他想问什么,笑道:
“重在参与嘛,好玩我就来了,写不写就是另一码事了。”
众人目瞪口呆:“……”
把他们当猴耍呢!
底下有些人严重怀疑楼主根本不会作诗才找借口吧,纷纷徘復。
楼主精神状态也分外美丽:
“啊对对对,我不听我不听王八念经。”
众人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楼主可真够小孩子气的。
这第二项比诗胜者是潘年勿庸置疑了。
柳四郎也自动放弃了。
他明白这场比试有且只能是潘年获胜。暂且不论他作的诗好与不好,从一开始就已经被内定了。
众人都以为楼主当场弃笔不写是任性,但其实是为了捧潘年。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楼主并非没有才华,她若下笔定能堵出众人的嘴。可她却刻意认输,向潘年认输。
这番高捧,侧面也表明了楼主的态度:我就服潘年,别的谁也不服!若是不知好歹偏要来凑热闹,试试!
所以不论是谁与之比试,必败。
看清局势,不如早日认输的好。
只是按这样的节奏走下去的话,接下来的两场比试他一定得获胜。
下棋和投壶。
此时花赤喊了声金欢赐:
“金欢赐!你来这除了蹭吃蹭喝也不参加个比试?”
刚刚还吃了睡睡了吃的金欢赐听到楼主的呼唤,立即惊醒了,懒懒的打了个哈欠:
“楼主你想让我参加什么?”
花赤道:“投壶会吗?”
金欢赐眼皮还末完全抬起来,语气懒散惯了:
“投什么?”
花赤又说了遍:“投壶!”
金欢赐拍了拍耳朵,好像还没睡醒:
“什么壶?”
花赤忍不下去了,一巴掌把他拍醒了,怒道:
“你再问一句我把你当壶投出去!”
金欢赐瞬间清醒了大半,也不恼,反而嬉皮笑脸地一把抱住花赤的胳膊,晃了晃道:
“楼主息怒,息怒!您大人有大量,投壶嘛,我自然是会的,虽说技艺不算顶尖,但在这场上,也定不会丢了您的脸。”
说着,还朝众人挤眉弄眼。
好像在说:看我上场“艳”压群芳!
众人:“……”
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