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一楼(3/21)
    算命师估计是看柳四郎的脸色太难看,清了清嗓,道:“开个玩笑。”

    柳四郎淡淡道:“我知道。”

    如果这个算命师提前知道自己会来这,那他肯定也知道离开这的办法。足以说明他会算卦的本事,虽然是一个不太正经的算命师……

    柳四郎问他:“你知道如何解开我的心结?”

    他笑道:“自然,就没有我解不开的东西,心结算什么?不过前提是,你得知道你自己的心结是什么。”

    柳四郎有一些疑惑。

    自己的心结是什么?

    他继续说:“有的人心结是一个人,一个物,大到一个国家,小到一粒尘土。有的人心结更是模糊不清,是回忆,是执念,亦是一份幻想。你的呢?”

    他突然将话锋转向柳四郎,眼神中多了几分冷冽。

    柳四郎还真被难住了,若要说他没有心结是不可能的。

    一个人的心结,对那一个人来讲,可能重如泰山。但于茫茫众生,不过微乎其微。

    柳四郎思索一番,摇摇头:“我不知道。”

    算命师提示他一下:“有因必有果,有果必有因,因果循环。世间万物,莫不如此。”

    柳四郎又细细想了一会儿,还是想不出何为自己的心结。

    算命师长叹一声,孺子不可教也。

    他道:“你所发生的一切,而非巧合。是无数个因因果果造成的结果,你我今日相遇即是缘,也是果。施主要走的路,所遇见的每一个人,都是命中注定的。每一次劫难都可绝处逢生,每一次风光也可坠入泥潭。不必过于忧伤,也不必过于喜乐。因果循环,自有它的道理。”

    “心劫,顾名思义是心中过不去的劫难。解开心结,最好的办法莫过于自渡。而你今日与我有缘,那我便提点你一句,迎难而上,有时何尝不是一种好事呢?”

    柳四郎他明白这句话的意思。迎难而上,此“难”指路途上遇到的困难,不必畏缩胆怯;此“难”亦指自己内心的磨难,纵使千疮百孔,也不必顾影自怜。

    “多谢大师指点!”

    柳四郎向他行了一礼。

    这一礼算命师可受不起,连忙打断他,嘻哈笑道:“您可别,我就嘴皮子功夫了得,称不上大师。”

    柳四郎问他:“只是,我还是不知我的心结为何物。”

    “这简单,我直接告诉你。”算命师敲了敲后面那扇门,道:“就是这门后的东西。”

    门后?门后不是只有宁相晚和他的手下在守着吗?

    柳四郎呆愣住了:“你是说,我的心结是一个人?”

    算命师笑了笑,没有回答,而是又坐回了地上,怡然自乐敲起了碗,笑道:“施主,走吧。”

    柳四郎问:“去哪儿?”

    算命师边敲碗边摇头晃脑,道:“自然是去该去的地方。”

    该去的地方?柳四郎正要推开那扇门,但手碰到时却停顿了一下,门外人多势众,力量悬殊,显然是打不过的,一出去就是自投罗网。

    可是,他该逃吗?

    迎难而上。

    他脑海中突然冒出这个词。

    无论结局是好是坏,都是他应该面对的。

    他推开了门——

    ……

    人走后不久,一个母亲拉着一个小孩路过这,小孩看坐在地上的算命师可怜,扔了块铜板在他碗里。

    算命师看着铜板在碗里旋转了两下:“……”

    小孩朝他投投去同情的目光。

    算命师怒道:“我不是乞丐啦!!!”

    谁叫他这身穿着实在是太令人误会了呢……

    ——

    柳四郎推开门后,不出所料宁相晚等一众人在门口堵他。

    宁相晚一步步朝他走来。

    柳四郎深吸一口气,突然向他问道:“我想知道你为什么抓我?”

    “抓?”宁相晚轻挑眉,很敏感抓住了这个关键词。

    没有问为什么陷害他,反而用的词是抓。难道他猜出自己是谁了?

    柳四郎道:“你们是官兵吧?训练有素,看样子你官最大。官兵是用来抓拿犯人的,我只想问一句,我犯了什么罪?”

    宁相晚浅浅一笑:“无罪,就不能抓你了吗?”

    “这是什么道理?”柳四郎不解了,难道他不在这些年,官场都如此腐败了吗?逢人就抓,不问过错?

    宁相晚道:“倘若见人就要解释为何抓人,那办案的效率如何保证?不如把人先抓回去,严刑逼供,到时结果自然水落石出。”

    柳四郎眉头紧锁,怒气道:“你这是胡乱办案!万一诬陷好人怎么办?”

    宁相晚没理他怎么说,言语冷得可怕:“你是在妨碍办案?”

    柳四郎心里一咯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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