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可能也不是这些原因。”
“这些不都是原因吗?”
“可是...”
可是什么。赶在木兔问出口之前,我忍不住先向自己发问。
“更安静的环境,更能‘轻松’扣下去的枪——虽然不一定是真正的原因,但是这是中岛你找到的答案不是吗。”
一点也没错。
但也正因如此,正是因为这些都是自己想出的理由,所以我分不清这到底是基于事实的分析,还是只是我为自己的无能、为了逃避失败所找到的又一个借口。
也许木兔想说,我应该相信自己找到的答案,就像安部教练和铃木老师经常说的,去相信自己。
“嘛...话是这么说,不过自己找到的答案也不一定就是正确的。”他话锋一转,又自行推翻了自己的结论。
“答案本身不一定对,但是寻找答案一定没有错。”
有时候我会想,我是否从未了解过‘真正’的木兔。
不论是有着王牌气魄的‘积极’的木兔,还是和前者判若两人到甚至会被我擅自认作同类的‘消极’的木兔。
又或者错误的并非判断,而是试图对这个人作出任何所谓判断的我。
不是相信自己,而是去寻找答案吗。
事实上,就像我说的。
在我短暂的射击生涯中,我用过的并非只有那一把气步/枪。
对我而言,最‘安静’的地方,也不是配备了专业的耳机和隔音墙的训练室。
所以当木兔说到‘寻找答案’的时候,我也想不到其他地方。
“我知道了。”
算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认认真真地看着木兔的眼睛说点什么。
果然,这种话还是应该用善意的表情说吧——
“谢谢你,木兔。”
临走之前,我还是将赤苇、或许排球部的其他人也在找他的事情说了出来,不过我想,现在的木兔应该可以‘承受’这样的消息了。
而他也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迫不及待地朝着排球部所在的体育馆走去,说实话我还以为他会用跑的。
但是他没有,那个相较一年前、似乎又长高了不少的高大背影,只是大步朝前走去。
我也没有在原地停留太久,因为在去验证我的答案之前,还有一件事需要我去做。
如果我明天还想正常训练的话。
回到训练室,安部教练和铃木老师果然没有离开,但看到再次出现的我,他们表现得相当惊讶,所以我一时看不出来两位被我放了两次鸽子的老师有没有我想象中的生气。
但不论真实情况是否符合我的猜测,都不影响我要做的、和我应该做的事情。
我站在门口,朝着两人所在的方向,深深鞠躬——
“真的...非常抱歉!”
据铃木老师所说,那是他认识我三年以来,第一次听我发出这么大的声音。
安部教练的说法则是,比起生气,他们当时更担心我第二天会直接办理退学手续。
我想了想...
是我能做出来的事情。
于是更加羞愧难当。
但那天下午我们没有在这段插曲中徘徊太久,因为在两位老师接受我的道歉和解释以后,我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今天下午的练习,我想换个地方。”
安部教练当即想到的便是那家射击俱乐部,虽然有点对不起她,但我还是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
“这个地方,铃木老师也知道。”
两人对视一眼,铃木老师很快反应过来,顺势提出可以开车送我。
“如果可以,这次我想一个人去。”
“像以前一样。”
大部分时候,我都把属于自己的那把气步/枪放在射击部,毕竟在家里也没有可以练习的地方,而背着它走来走去也难免引人注意。
但是这次,考虑到我要验证的事情,为了控制‘变量’,我还是背着它走出训练室,并快步走向回家的列车站台——考虑到现在的时间已经不算早,而我要去的地方离枭谷学园所在的地方实在谈不上近。
出站以后,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一个很久没去的地方。
一路上,我注意到在我未曾光顾的一年里,记忆中的街道也有了一些细微的改变,而且这附近应该也有高中,因为我看见了许多和我一样穿着制服的学生,要是我没猜错的话,母亲提到过的‘小手指’中学应该就是其中之一。
然后我想起来,我想去的地方既不是准时开门、到点闭店的射击俱乐部,也不是我有着备用钥匙的训练室。
来之前应该拜托铃木老师帮忙问一声的。
我一边懊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