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木兔听到的
极不自然的手指。

    还有耳边不断响起的杂音,有时甚至是幻听。

    ...

    好吧,看来我果然还是不适合安慰别人。

    正当我准备随便找个理由离开这里,把空间留给不管怎样都轮不到我来担心的木兔时,沉闷的声音再度响起:

    “中岛,你觉得射击开心吗?”

    我想也不想就点头。

    是的,哪怕我可能要和射击场绝缘,哪怕直到最后别说解决问题的办法,连问题出在哪里都发现不了——

    我也无法否认这个事实。

    射击是为数不多能让我感到开心的事情。

    这一次,他还没来得及问,我就擅自回应了在我看来他会问下去的问题:

    “以前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因为做得好才喜欢的射击的,毕竟在发现自己能打中点什么之前,我几乎没干成过一件事。”

    我等待着他像最开始的那次一样,用一种仅凭直觉就得出结论的肯定打断我的话。

    但是他没有,只是安安静静地缩在那个角落里,等我继续。

    “但是最近我发现,就算连这件事我也干不好了,即便如此...”

    窗外透进来的光,隔着并不严实的窗帘洒满整间教室,再加上时间已经到了快要天黑的时刻,偷溜进教室的余晖已经不那么刺眼了,就算对被密不透风的黑暗浸没了不知道多久的我来说,也是一样。

    看着未曾完全拉开、只留几道缝隙勉强露出些许窗景的窗户,我突然想到自己曾经好奇过的一个问题。那就是窗外到底有什么吸引着教室里的木兔。

    虽然不能肯定,但现在的我隐约有了猜测。

    或许什么都没有。

    又或许,什么都不需要。

    “即便如此,我发现自己还是喜欢射击。哪怕只是回忆起还能正常射击时的场景...”

    说着,我闭上眼睛,不再望向本来也没有什么吸引过我、或者任何人的窗外——什么也不看。

    但越是一心想要屏蔽干扰,那些根本不存在的声音反而出现了。

    “至少当时是开心的。”

    只是现在的我,越是想回到那个时候,越是开心不起来。

    可是这不是射击本身的问题,更不可能是解说员、裁判、观众、或者场上的其他选手,教练——

    总之不是任何人,任何其他事物造成的结果。

    从始至终,制造那些杂音的都是我自己。就像现在一样,那些声音并不是现实中发生的,而是我自己的臆想。

    “‘正常射击’的意思是...中岛你现在不能像以前一样射击了吗?”

    我嗯声承认,没有纠结他所说的‘像以前一样’具体的含义。

    啊,怎么都在说我的事情了。

    明明他看上去也不对劲不是吗。因为木兔总能调整过来,就一个劲地拉着人聊我的感受,就算是他主动问的,但继续这样自顾自说个没停的话...未免也太自私了。

    “你呢?你觉得排球开心吗?”我重复了一遍他的问题,但又觉得没有这么问的必要,就算过去的这段时间里没能跟他说上过几句话,关于木兔对排球的喜欢,也是不需要怀疑、更无需求证的一件事。

    “嘛...与其说是开心,不如说我就是想打排球,然后为了能开心地打排球,所以才想要变强。”

    我相信木兔不是故意回避我的提问,而是他真的这么认为,不过我也差不多该习惯了木兔不走寻常路的作风,不论是行动还是言语,或者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思考方式。

    而且...果然,聊到排球的话题,他看上去也没有刚才进来的时候颓靡了,那个张扬的发型又重新变得合适起来。

    “但是。”我猜他是想到下午发生的事情——也就是他离开体育馆,一个人跑到这里的理由。

    “今天那个球,不论我怎么拉开角度,都会被对方拦下,最后连‘普通’地扣球都打不过去了...”

    ‘拉开角度’——我检索着唯一看过的那场比赛上木兔的表现,虽然对排球了解地不多,但配合解说员的说明和补充,我大概猜到了那大概就是‘来自枭谷学园的主攻手木兔最擅长的斜线球’。

    类似于招牌动作之类的吧。

    这是我根据自己对球类运动的印象总结出的规律。尽管自己勉强也算是竞技体育的参与者,但在射击场上,所有人都是一样的。

    一样规格的‘武器’,一样标准的‘招式’,一样简单的‘过程’...结果的差异,往往取决于心态和平日的练习,以及或许会打击到很多人,但不可否认地在成绩中占据了很大一部分比例的——

    天赋。

    比起铃木老师口中的‘专注’,和安部老师设定的‘考验’,排球选手的天赋似乎是更加清晰可见的东西,当然了,这只是来自一个外行中的外行的肤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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