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再次出现的陌生木兔
    我脸上的疑问过于明显,他接着补充到——

    “要是没有猜错的话,铃木老师看到作为异性的我单独跟中岛前辈待在教室,可能会以为我们正在交往,或者是为交往做准备的一些活动。”

    话说到这里,要是还问所谓的‘交往’是什么意思,我大概就是全世界最大的白痴了吧。

    这时,我突然想起来刚刚那个出现在铃木老师的眼神,我是在哪里看到过了。

    不巧,正是坐在我前方,此刻已经去了手工社的户羽同学。

    只不过当时她用那种眼神看的是我和...木兔?!

    “我、我明白了。”

    我明白了,但我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很显然,现在等着我去我解决的麻烦已经不止是铃木老师那边那个了。

    “我会跟他解释清楚的,抱歉,又给你添麻烦了。”

    赤苇摇了摇头:“是我给中岛前辈造成了困扰。不过,既然木兔桑不在这里,我还是先回排球部了。”

    我点点头,对他说了声再见。

    确认那个看上去比我和木兔两个二年级都可靠不少的一年级背影消失在教室门外后,我抓起背包,快步走向大门,最后在路过的学生频频回头的注视中不顾一切地跑了起来。

    但此刻的我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因为我脑子里只剩下三个字——

    完蛋了。

    当我撑着门框,赶到训练室的时候,铃木老师正在向安部教练解释些什么,就算是情商不富余的我也能大致猜到,十有八九是在替我的迟到...不,这种程度应该算是缺席了吧。

    总之,他大概是在帮我说话。

    想到这里,我不由自主地感到喉咙一阵发紧,本就因为这一路的狂奔而混乱不堪的心跳更是不得平静。

    “对不起,我迟到了。”

    训练室内的两人闻声回头,看着铃木老师遗憾摇头的动作,我已经猜到了他的解释应当是未能奏效了。

    安部教练双手抱臂,神情严肃。

    “小光,我想听听你的解释。”

    但莫名,从她紧皱的眉宇间我读出了本意并非责怪的信号,而是不加掩饰的担心。

    担心什么呢。

    我低着头,突然产生了一个让我感到一阵窒息的想法——

    也许是在和我担心同样的事情。

    “我...在写数学作业。”

    其实,话说到这里,安部教练也不会再追究我迟到的事情,虽然这是从未在我身上出现过的状况,但深谙我一旦做了什么入神的事情、就很容易忽略时间这一秉性的两位教练,不论是谁,都不会认为我是出于别的理由故意逃训。

    他们只会认为,我不是故意的。

    但这个理由却无法说服我自己。

    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那个从出生开始,就盘旋在头顶的诅咒。

    “因为在下午的数学课上,我发现自己比之前能听懂更多东西了。”

    完全没有必要不是吗?不论是场合、时间、还是说话的对象。

    都没有提起这件事的必要。

    而且我也知道,这段话在两位教练听来,会产生怎样的歧义——很有可能是偏离我本意的意思。

    但我还是说了。

    仔细回忆起来,很多时候,被我搞砸的那些事情,并非全然出于无知与能力上的不足,更不是冲动驱使下的鲁莽。

    可我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我说不上来。

    就像我也说不上来,为什么总是控制不住地被某个明明跟自己截然不同的人吸引。

    “你的意思是,相比之下,不认为自己能在这里做得更好了吗?”

    啊,原来我是这个意思吗?

    我垂向地面的双眼不自觉地睁大,茫然瞪视着沉默的地板,于是我也陷入沉默,不知如何回应。

    “你是能做得更好的。不是回到之前的状态,虽然这段时间的你一直是在朝着这个目标努力。但是中岛,我们都相信你能做得比之前还要好。”

    真奇怪。

    明明被肯定着,被信任着,为什么反而越来越喘不过气了。

    尽管我并不认同安部教练的话语,但不同于父亲毫无依据的随口鼓励,安部教练一直关注着我的训练情况,不,不止是训练,还有之前的每一场比赛。

    而且她知道我的‘毛病’,所以无论是赛前还是赛后,她都照顾着我的情绪,不会轻易说出‘信任’‘相信’这类象征着任何期待的字眼。

    是什么让她选择像现在这样毫无保留地将期待说出来呢?

    是我。

    是我快要放弃了。

    我一直藏起来的念头,还是被发现了。

    或许不是现在,不是今天,不是那场比赛以后,安部教练大概早就发现了吧,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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