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我没想到的展开
    就算要早睡,至少也得再熬两个小时。

    时间太多原来也是一种烦恼吗?真奢侈。

    那些还在比赛的选手大概是永远不会有这样的烦恼了。

    不论是当时站在我旁边,冷静地打出更靠中心的成绩的选手。

    还是我看到的,成功扭转颓势,用漂亮的反击拿下胜利的排球部。

    所以那个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直到我将剩下的作业补完,毫无困倦地躺回床上,这个问题还在不断困扰着我。

    和那身挂在墙上的灰蓝色制服一起。

    两天以后,排球部带着全国八强的成绩回到学校。

    在我看来这已经是很不错的结果了,但木兔却对此并不满意,我猜可能是赛场上发生了令他在意的事情。

    但我一定猜不到那到底会是什么事,从认识他的那一天开始,我就搞不懂这个人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我不聪明,也没有木兔那种奇奇怪怪的直觉。

    不过...虽然没有直觉,但我对别人的视线还是很敏感的。

    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件事,不是因为我自贬的话说多了突发奇想觉得也需要夸夸自己,而是——

    谁能解释一下他为什么突然开始看向这边?

    在看窗外吗?

    不。

    我用余光扫了一眼被早上的值日生擦到反光的窗户,对此我深表感激,因为正是这位同学的认真保洁,我才能透过玻璃的镜像看到木兔直直落在我身上的视线。

    是的,不是窗外,是——

    眼见他的视线焦点就要朝我眼睛的方向转移,我迅速低头,看回自己干干净净的课本。

    嗯,抄点笔记吧。

    于是我又抬头看向黑板,将板书不加思考地誊抄到书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道意义不明的视线终于移走了,下课铃也适时响起。

    就在我以为危机就此解除、准备带上昨晚忘记吃掉的三明治找个没人的地方解决午餐时,一道巨大的阴影将我整个人罩住了。

    我像被当场抓包的小偷一样抬起头,手里还捏着用保鲜膜包裹起来的三明治:

    “那个...你有什么事吗?”

    “倒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

    那真是太好了。

    但我猜这句话后面应该还会跟上一句‘但是’。

    “中岛,你是不是来看我们的比赛了?我好像在观众席看到你了。”

    “嗯,当时刚好就在附近,所以就去看了。”

    “啊!那个人果然是你,要不是赤苇说你后来又走了,我还怀疑自己看错了。”

    他跑过来跟一个大半年没说过一句话的人就为了聊这个?

    就算是木兔,这种行径也过于诡异了吧?

    我犹豫要不要把这份疑问问出口,但苦于一时还没找到合适的措辞,于是只能沉默着等待木兔继续:

    “你看得不开心吗?那天的比赛,我们明明赢了。”

    看吧。

    我果然还是理解不了他在想什么。

    但就算无法理解,时隔一年,我还是会被这份不给人留退路的直觉吓到说不出话。

    过度惊吓之下,我想到了一个馊主意。

    在那双肖似某种猛禽类的金色竖瞳的注视下,我干巴巴地吐出几个字:

    “因为我刚刚输掉了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