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我不认识的木兔(下)
点小小的心灵震撼,但无论是什么吸引了他的注意,保险起见,现在都应该...

    我低下头。

    动作自然地掏出手机。

    呃...随便看点什么吧。

    翻开通讯录,嗯,没有新消息。

    最终,我只能停留在联络人列表的页面不断滑动,但我觉得这样应该能蒙混过关,毕竟观众席离赛场还是有一定的距离,而我又低着头。

    没道理这样都能被发现。

    带着这点侥幸,我完成了整场演出,直到我用偷偷上瞟、又迅速收回的目光确认那个一年级的男生已经移开了视线。

    呼...

    我知道。

    身为二年级的前辈,被一个一年级小鬼吓到隔着十米开外的距离还如坐针毡的样子听上去很没出息。

    但是,嗯,对,没出息也是我数不胜数的弱点之一。

    再说了,可不要轻易小看比你小的人,很多时候,年龄数字的大小也说明不了什么问题...当然不是我在为自己开脱。

    眼见着他对着木兔说了点什么,即便我凭借作为一名失败的射击选手但好歹也是站上过赛场的射击选手的视力,也没能读出男生的唇语内容,更何况紧盯着异性的嘴唇也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可能会有人说,问题的关键在于我根本就读不懂唇语。

    ...

    谁知道呢。随便吧。

    总之,不论他对木兔说了什么,对我来说都已不再重要,因为我已经离开了现场。

    木兔光太郎还是那个木兔光太郎,我还是我。

    他的比赛还在继续,我的比赛已经结束了。

    木兔光太郎从来都不是我的同类,或许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我想找的那种‘同类’。

    又或许,所谓‘同类’,其实只是我为自己没能挽救的失败找寻的一个借口。

    我不知道自己是带着怎样的心情走出的这个或许是我最后一次踏入的体育馆,我只知道在那段短暂的路途中,我想了很多事情,也作了许多打算。

    比如我应该找个二手体育用品店尽早把我的□□和特制皮衣都卖掉。

    比如我应该找个合适的机会,将一切向铃木老师和安部教练坦白,并诚恳地向他们道歉,当然,如果他们需要的话,我也会竭尽全力地向他们表达我的感谢。

    但我想他们可能不太需要吧。

    最后,我应该及时止损,退出射击部,顺便...

    啊,但我又能去哪呢。

    我想起自己本就资质平平、又因为将大部分精力放在训练和兼职上,此时已经难看到好几次都不合格的成绩。

    虽然最后都通过补考达标了,但这样的成绩,作为普通学生,恐怕也没有几所学校愿意接收了吧。

    这么一想,我这个人还真是什么都拿不出手。

    ...

    “啊,抱歉。”

    看吧,连走路都不专心,还撞到了人。

    所以当初铃木老师到底是从哪看出我专注的啊。

    道完歉后,迟迟没能等到对方的回复,出于疑惑,我抬头看去,结果看到了一个穿着枭谷运动服的女生。

    看脸好像还有点印象,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同年级的女生,可能是在走廊遇见过几次吧。

    “你...还好吗?”

    说实话,我有点担心了,虽然我不认为以我的身板能把这个跟我身形相仿的女生撞出什么问题,但对方诡异的沉默还是让我习惯性将问题往对自己不利的方向联想。

    好在对方被我这么一提醒,很快就摇了摇头,神色如常,看上去没有身体上的不适应。

    我再度松了口气。

    ...

    话说我为什么要说‘再’?

    “抱歉,我刚才走神了。那个,如果我记错了的话提前跟你道歉,但是...你是射击部的中岛同学吗?”

    我一时不知该作何回复,只看到那双红褐色眼睛里的自己眨了眨眼。

    ...糟了。

    又要给人留下‘木楞’的印象了。

    本来作为参赛选手,首轮告退就被同校学生撞见已经很倒霉了,现在还...

    “啊...是、是我。”

    不,不是我。

    我很想这么说,但我脸皮还没厚到能轻易睁眼说瞎话的程度。

    “这位...同学,难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白福雪绘,叫我白福就好。倒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她似乎陷入了某种纠结,但我莫名觉得她并非天性拧巴的人...比如说我。

    “白福同学。”我试图让自己看上去没那么心虚,至少是听上去。“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很大概率、极有可能、除非意外的话——我们应该是没见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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