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星河”幽幽道:“虽然我知道,你的心意是无价的,但很抱歉,我只能用这种方式回应你。”
女生掩面而去,此后也不再执着。
陈美玲那天坐他爸爸的车来上学。
他爸爸一早有个会要开,与柳城一中同方向,陈美玲便一早搭了爸爸的车来学校。
一不小心就看到了这一幕。
陈美玲还跟江雪说:“没想到啊,箫星河看起来冷漠,但其实挺温柔的,又有修养。你看啊,他没有直接找去女生的班上把钱拿给她,而是一大早赶来学校,他是担心女生丢面子呀。而且亏他想得出来,用钱来还情债,真够高明的!”
江雪戳了下她的额头,笑骂她:“可惜了,遇到了你这个嘴巴漏风的家伙,现在快要全校皆知了。”
此事之后,吴媚来班上找箫星河更勤了。
几乎每天中午和下午放学后都来找箫星河,俩人一起吃饭,一起打篮球,一起去图书馆,在学校里出双入对、亲密无间。
无数的关于他们的流言在学校里飞。
“他们俩一定是谈了吧。”
“谈了,有一次我看到他们在小树林里啵啵呢。”
“天啊,他们胆子这么大!”
也有些清醒的女生,反驳:“你亲眼看见了?这种事不要乱说。”
“就远远地看到,背影就是他俩……”
江雪告诉自己不要在意,可心底还是漾起一丝丝的难过。
她尽量控制自己不去关注箫星河了,但不知为何,她总能在别人的交谈中捕捉到他的信息,总能在人群里第一眼看到他。
他身上就好像有什么引力,她总是难以控制地被他牵住目光。或者是她被施了什么魔法,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五官和心脏。
不知不觉中,江雪了解到了箫星河的诸多喜好。
他极爱干净,每天坐到位置上,首先拿出湿纸巾,将区域范围内的桌子椅子擦得干干净净,每次看到他书桌上被人刻画过的痕迹,他总是习惯性地蹙眉。
他最喜欢蓝色,他的书包是蓝色的,笔袋是蓝色的,笔记本也是蓝色的。
他还喜欢看天空,课间的时候,他常常和他同桌俩人站在走廊尽头,边聊天边看天空。
他喜欢薄荷味的苏打水,不喜欢喝牛奶和其他饮料。
他还喜欢德语,他在休息的时候,会拿着一本德语诗集的书在看。
他在体育课上跑步冲刺的时候,会微微扬起头,脖颈上的喉结清晰可见,双臂快速甩动,那姿势又帅气又迷人。
九月下旬,开学第三周的周五早上,江雪赖床,起晚了,洗漱后,随便找了条水蓝色棉布长裙穿上就背了书包冲下楼。
爸爸这几天出差去了,不在家,江雪拎了昨天提前准备好的小袋子,里面装着面包和牛奶,出了门。
江雪从车库里推出自行车,骑上车,就加速往前赶。
骑着骑着,江雪发现今天自己穿的裙子太长了,骑车的时候有点不方便。
这条裙子是江秉言新买给她的,水蓝色,温柔宁静的颜色,裙摆上有深蓝色的小鱼刺绣,不过这条裙子稍微有点收腰,显得她的腰肢纤细,而胸前饱满。
江雪很喜欢,但从来不好意思穿,今天是太着急了,看到挂在衣柜最外面的这条裙子,顺手就拿来穿上了。
现在回去换衣服已经来不及了,江雪只好稍微放慢点速度骑车,以防止裙子被卷进车轮里。
可越紧张什么,越来什么。
快到小区门口时,江雪脚下一沉、身后一紧,江雪很警觉地感到不对,立刻捏紧手刹,停下车。
转头一看,果然是裙摆卷进了自行车后轮里。
江雪试着转身,可才一动作,就感到裙子越绷越紧,再多动一下,裙子很可能就要撕破了。
怎么这么倒霉啊,呜呜。
她现在进退不得,只能找别人帮忙。
江雪朝30米远的保安亭大声喊:“杨叔叔!杨叔叔!”
保安亭的门关着,陈叔叔根本无法听到。
谁来救救我呀,我要迟到了,呜呜呜。
江雪害怕迟到,主要是害怕被新来的教导主任抓到。
教导主任姓黑,他人长得也黑,跑起来抓人的速度还贼快,跟一阵风似的,而且黑脸上满是杀气,特别吓人,大家都叫他“黑风煞”。
许是老天听到了她心里殷切的呼救声。
身后传来“叮叮当”清脆的自行车铃声,那声音简直比天籁歌声还美妙。
江雪转过头,就看到箫星河骑着辆深蓝色男式自行车,优雅地朝她而来,目光也落在了她的身上。
江雪霎时感觉呼吸有些艰难,脸颊开始发热,她想喊他,可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