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的主要精力集中在那个最核心也最棘手的课题上——生育魔咒。无数古老文献被摊开,复杂的魔文序列在空中交织闪烁,赫敏的羽毛笔几乎从未停歇,飞速记录着各种可能的数据组合和理论推演。艾莎则更侧重于对魔力流动模型的构建和能量转换效率的测算,她的魔杖常常萦绕着淡金色的光丝,在空中勾勒出令人眼花缭乱的立体铭文结构。
这些忙碌的教授里,唯有斯内普的存在像一片永不消散的低气压云团,盘旋在办公室一角,时常伴随着冰冷的讽刺。
“如果两位小姐能把在《唱唱反调》上煽动情绪的才华,分一半到实际魔文结构的稳定性构建上,”他看着艾莎刚刚构建出的一个因能量冲突而剧烈闪烁、濒临崩溃的魔力模型,慢条斯理地说,“我们或许能在下个世纪之前,看到一点微不足道的进展。”
艾莎面不改色地挥手驱散不稳定的模型,重新开始计算,只是淡淡回了一句:“至少我们提出了方向,教授。总好过某些人只会对别人的努力冷眼旁观,是不是?”
斯内普周身的气压更低了。
那个被艾莎带回学校的消失柜,正孤零零地放在一个角落里。它破损严重,柜门歪斜,内部的魔法结构几乎完全紊乱。
一次短暂的休息时间,艾莎走到消失柜前,若有所思。赫敏跟了过来,小声问:“你想怎么修复它?”
“我不清楚,”艾莎点头,“事实上,消失柜的信息我们了解的很少,实在太冷门了。”
她们的对话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弗立维教授好奇地走了过来,麦格教授也投来目光。斯内普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似乎对这件事不屑一顾。
然而,当艾莎和赫敏尝试了几个常规修复咒语都收效甚微,甚至差点引发一次小范围魔力反噬时,斯内普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十足的讥诮:“显然,格兰杰小姐浩瀚的常识储备里,并不包括如何正确处理这类神奇的炼金物品。而理查德小姐异想天开的‘灵机一动’,在这种需要精密操作的事情上,恐怕只会加速它的彻底报废。”
他走上前,几乎是粗暴地拨开艾莎,魔杖尖喷出几缕极细的、如同黑色烟雾般的魔力丝线,精准地探入消失柜内部几个关键节点。同时,他口中念出一连串低沉、拗口、充满不祥意味的音节——那绝非霍格沃茨课本上会出现的咒语。
随着他的动作,消失柜内部紊乱的魔法波动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平复,扭曲的结构发出细微的“咔哒”声,缓缓回归原位。虽然距离完全修复还很远,但稳定性大大增强。
艾莎看着他的动作,挑了挑眉毛,衷心地评价:“不愧是黑魔法领域的集大成者,懂得确实很多。”
斯内普的动作顿了一瞬。他听出了这话里的双重意味——既有对其学识的承认,更深的却是指向他那并不光彩的过去。他缓缓转过身,黑袍翻滚,面色阴沉:“你是在暗示什么,理查德小姐?”
“我只是陈述事实。”艾莎迎着他的目光,语气依旧平稳,“某些黑魔法,如果用在正途,未必完全不可接受。关键终究在于使用者的意图,以及所要达成的目的。”她稍作停顿,继续说道:“更何况,唯有深入理解黑魔法,才能真正有效地防御它、对抗它。就像我们因为对伏地魔的诅咒和魂器了解有限,所以只能选择摧毁,而非破解。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个道理,在魔法世界中同样适用。”
“神秘人之所以能够精通诅咒,并制造出魂器这样前所未有的邪恶造物,岂不正是源于他对魔法本身——那浩瀚而无所谓正邪的规则与力量——有着远超常人的深刻了解吗?”
这番话让办公室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寂静。
斯内普彻底愣住了。他脸上的肌肉似乎僵硬了,那双总是充满讥讽和冷漠的黑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近乎迷茫和难以置信的情绪。他钻研黑魔法,精通黑魔法,甚至曾沉溺于黑魔法带来的力量与诱惑,最终又因此付出了代价,余生都活在悔恨与自我惩罚中。他从未想过,会从一个“正义”阵营的、邓布利多看重的小女巫口中,听到如此……辩证,甚至带着一丝理解(绝非认同)的评价。这完全颠覆了他固有的认知。
不仅是他,麦格教授也皱紧了眉头,似乎想要反驳,却终究没有开口,只觉得这话并非全无道理。弗立维教授惊讶地张大了嘴。斯普劳特教授手中的草药袋微微一颤,险些脱手。连邓布利多也停止了沉思,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里闪烁着深邃而复杂的光芒,他静静地望着艾莎,“一个非常务实且……有效的观点,艾莎。它提醒我们,在对抗黑暗时,我们有时不得不深入了解它的语言和规则。但我们必须时刻警惕,不要让我们为胜利而使用的工具,最终定义了我们自己。”
斯内普似乎想说什么尖锐的话来回击,但最终只是抿紧了薄薄的嘴唇,继续修理着消失柜,只是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气息似乎减弱了那么一些。
这个小插曲很快过去,研究的重心再次回到生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