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时候虽然比较轻松，但依旧让人听出了其中的凶险。
但凡有某一个环节出了问题，陈青源都有可能命丧堕墟。
听到了这个故事，启恒大帝看向陈青源的眼神多了几分钦佩。
难怪陈青源可以走出自己的长生仙道之路，因为在那种危急时刻，要是没能成功，那便成了一具死尸。
三十七位仙王！
鸿蒙道碑受到压制！
面临这样的危机，陈青源硬生生撕开了天幕，踏出了一条直通顶峰的生路。
“外界的压力，于你而言是世上最好的补品。”
启恒大帝回顾着陈青源的人生经历，大多数时刻受到了外界逼迫，不得不奋力抵抗，然后创造出了前所未有的历史。
直面危机，逆流直上。
刀尖起舞，破釜沉舟。
“我的命比较硬。”
努力熬过去了，陈青源心如止水。
“抓紧时间养好身体，倘若我扛不住了，守护故土的责任，只能交给你了。”
启恒大帝对陈青源寄予厚望。
“晚辈明白。”
陈青源不可能放弃神州，真要到了那个时刻，必须拼命。
“如无他事，那便离开这里吧！”
启恒大帝下达了逐客令。
时间宝贵，不可浪费。
陈青源点头道：“好。”
他此次过来，就是想知道如今的局面是否紧迫。
约莫千年光阴，源始母树的气息便会外泄出去。
局势紧张，灵魂压抑。
神州苍生的头顶上，仿佛悬着一柄利剑，锋利无比，随时可能降下来。
“喂！”
就当陈青源准备转身离去之时，牧沧雁突然唤了一声。
“嗯？”
陈青源的脚步微微一顿，向着镇压之地瞥了一眼。
“有酒吗？”曾经的牧沧雁，对这些东西没什么兴趣，现在心态不一样了，总得找点儿人生的乐趣，“给我来几壶。”
“我有，但凭什么给你？”
上次陈青源给过牧沧雁一些酒水，这家伙做出了一个承诺，若他侥幸脱离了掌控，来日争锋绝不可能对付陈青源的亲朋好友。
“我给你几片源始道叶。”牧沧雁似乎早就有了对策，毫不迟疑，“这笔交易，你不亏。”
源始道叶！
这可是好东西啊！
很久以前，陈青源得到了一些源始道叶，那是牧沧雁用来吸引各界帝君的手段，缔造出了一场极道盛宴，其中蕴含着的生机道韵并不是很浓郁。
以己证道的过程中，那些源始道叶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牧沧雁现在掌控着的源始道叶，定是刚刚孕育而成，价值之高，根本没法用世俗资源来衡量，怕是连仙道主宰见了也心动。
他会这么大方？
陈青源认为其中有诈，第一反应不是捡了便宜的惊喜，而是神情凝重，目光质疑。
“我信不过你。”在这样的紧张时刻，陈青源不愿因为贪心而影响大局，深思过后，拒绝了这笔交易，“如果你暗中使诈，趁机让母树的气息提前外泄，情况可就不妙了。”
“有他镇守，你认为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吗？”
牧沧雁没这个打算，真心想喝上几壶酒，回顾过往人生，抒发情绪。
“不可不防。”
陈青源并非是不信任启恒大帝的能力，而是避免出现差错。
他确实贪财，但非常理智。
“看在你比较可怜的份上，送你一些。”
随后，陈青源取出了数十壶价值一般的酒水，抬手一挥，酒水缓慢飘到了渡厄台的中心位置。
牧沧雁能否喝到这些酒水，还得看启恒大帝同不同意。
虽然双方不是同一阵营，但保留着最基本的尊重。
确定没有问题，启恒大帝打开了一条虚空裂缝，把这些酒水送到了牧沧雁的手中。
“谢了。”牧沧雁没料到陈青源会这么大方，略感惭愧，“早知今日，当初我对你下手的力度肯定会轻点儿。”
“不会说话就闭嘴。”
陈青源冷漠道。
牧沧雁相当听话，真就不开口了，打开酒塞，慢慢品味着酒水。他小口抿着，非常节省，暗想：“要是再有一些下酒菜，那就更好了。”
他随身携带着的须弥芥子之物，全被启恒大帝收走了。
尽管这些酒水不那么香醇浓郁，对这个时候的他来说，那也是世间独一份的美味，堪称无价。
他在回顾自己的前半生，心绪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