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因为我以前是独生子女,独生子女没有竞争意识和攻击性这是常识……”他在二人独处的时候问过叶毛毛和家人相处的感受,叶清宇在点评和达米安的关系时自言自语嘀咕了一句,她以为布鲁斯没听清,但他确实是听清楚并且听明白了的。
她自己的回答倒是很官方:“可能因为他善吧。”她还用力点头来支持自己的回答。
布鲁斯:“……”笑了,他用力按住小姑娘的脑袋搓了搓,她也不恼,端得一副心安理得的样子情绪稳定地被搓,像只暖呼呼的毛绒玩具。
总之两个人相处的不错,在一起调皮捣蛋何尝不是一种“能玩儿到一起去”呢?虽然这苦了的是跟在后面收拾残局的老父亲——阿福很喜欢的一盆花被他俩无意间霍霍了,他们今天早上在院子里练棍法,没提前跟任何人说,所以阿福没来得及把院子里的东西撤下去。
倒不至于对两个小孩子生气,毕竟也没有提前告知他们要小心,这边有易碎品,但相处了几十年也可以算的上家人了,布鲁斯不能因为阿福不说就当这件事儿没发生——于是他只能很有眼力见儿的让阿福带着俩小孩儿去抢救遭殃的植物,他来收拾这边。
“台风刮过来了?”扎坦娜的车停在了花园中央的转盘那儿,她走过来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布鲁斯满手的泥土端着花盆——算了,应该说是花缸——碎片直起腰,叹了口气:“算是吧,今天棍风8级,狂风啊。”
扎坦娜摘下墨镜笑得开怀:“看来她在这儿过的不错,我来看看她。”
布鲁斯挑眉:“你怎么这么关心她?”
扎坦娜顺手帮他把破碎一地的“战场”用魔法恢复了,然后跟着他往屋子里走:“你可能不知道,想通过‘神降’来控制一个神明乃至一种信仰的尝试从来没有停过,我可能说的有点难听,但这是我见过第一个活例。她能活下来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我并不清楚她现在是一个新的人,还是那个降落的神明,又或是因为中途的污染而融合成的……但她能这样平静的生活在这里已经是一个奇迹,我们不需要更多的‘奇迹’,也只有她能够保证她是最后一个。”
布鲁斯原本温和舒展的表情消失,他缓缓停下脚步,拧着眉头看向他的老朋友:“这不是她的责任。”
“但这是她的愿望,”扎坦娜用温柔悲伤的眼睛与他对视,“他们不止制造胚胎去适配容器,不,从最开始他们就是从人口贩卖起步的,他们先在活人身上取得成绩,然后把它复制到胚胎上。那地方遍布冤魂和怨念,她就是在这种环境中诞生的,而我听到了,听到她的愤怒。我就是为此而来。”
布鲁斯不说话,他看着扎坦娜真诚的面庞,就这么看了很久,然后扭头什么也没说继续往里走。他的步子有些大,扎坦娜一路快步走外加一点小跑才跟上,她很想解释这并不需要叶清宇去主动做什么,但布鲁斯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他见到迎面而来的叶清宇后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把她往里带:“去收拾一下行李,这两天送你回去。”
“咦?”叶毛毛愣住,叶毛毛茫然,叶毛毛猛地跺脚止住自己被拽的往前的脚步,“诶?咋了?”
布鲁斯拽了一下,没拽动,又用力,还是纹丝不动,叶毛毛就维持着一种好奇茫然外加不解释清楚就啥也不做的犟种本能盯着他:“你好突然啊,我知道我是挺烦人的但你这个表现是不是有点过了——”
“毛毛,听话。”他压低了声音用中文轻柔地说,他知道自己说中文的时候她很少能够拒绝,就像她知道一旦到了这种时候就说明他很认真了。但,布鲁斯低估的叶毛毛有多犟:“那你倒是先说为什么啊?而且现在收拾东西去哪儿啊?我海关手续还没走完呢。”
布鲁斯皱眉:“你不用管那么多,你收拾好了我自然能合法给你送回国。”
“因为他不想让你……”扎坦娜见缝插针地透露自己的来意,然后被布鲁斯打断了:“扎坦娜!”
扎坦娜绷直嘴角,眼神坚定:“这是她为自己留下来的讯息,而我要履行约定为她带给她自己,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布鲁斯当然知道,他们几天前通话的时候他亲眼看到扎坦娜是怎样遇险,那金色的光芒又是怎么使她脱险的。他并没有看到她具体在那金光里遇到了什么,但他很确切的知道他的孩子将庇护渡到了她见过的每个人身上。
“啊,我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了,”叶清宇举手,“是说神降吗?留言……哦我想起来了,我那个时候怕我以后忘了就留了个‘条件触发’的神力庇佑,是说让我记得把几个试验场都给撅了是吗?”
扎坦娜眼神温柔表情无奈,对布鲁斯摊了摊手:“我说什么来着?”
叶清宇还保持着举手的动作:“这个不用说啦,我早搞定了,都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让他们还留着,顺手的事儿!你要是现在去看肯定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