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忍不住跳出来的幕后黑手们在他对着迪克的名字发愣时打开了藏在角落里的广播,很原始地对他喊话试图击溃他的心防:“他是我们早就看中的利爪……即使一时走上了错误的道路也终究会回归我们……啊,除了小格雷森,我们最近还看上了一个好苗子,你猜猜是谁?”也不知道拿着话筒的是哪个人才,他发出了相当经典的反派笑声,“当当!揭晓答案——你觉得韦恩家新来的那个小女儿怎么样?年纪小,在外时间长,可塑性强而且还没有对任何人效忠,她真是个……”合格的利爪预备役。
他话还没说完,布鲁斯就已经找到了那个出声的地方,不仅是那个隐藏的音响,就连隐蔽摄像头也一同被他找了出来销毁。
所以很难说他看到自己大儿子小女儿一同出现在这儿时他的心情,某个瞬间“被偷家了”这个念头牢牢占据了他的心神,差点儿让他失手被追杀的利爪偷袭成功。因此——当他看着夜翼和叶清宇各有各的忙碌,那安然自得,自说自话,自得其乐……
不是,串了,总之这一大一小两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崽子干的事儿相当一致的让老父亲血压爆增,布鲁斯发誓自己不想在这种场合吵孩子的,他真的不想,但是他真的忍不住:“我说!带着她!现在立刻走!”他能感受到这个仿佛有了自己生命的石刻大门仍旧不满足,它需要更多的,更多的生命来填满它,直到……
直到什么呢?
还没等他思考出答案,也没给夜翼反驳的余裕,叶清宇已经把那唯一一个救下来的人给向后扯了开一声不吭的跟个仓鼠似的把他拖到室内,又走了回来。“我一直以为拿人命喂地脉这种事早就断绝了,毕竟一般人连地脉之门都不认识。”她一边接近他们一边缓缓地张口。
布鲁斯的愤怒被她截断,他突然听到夜翼喃喃自语:“她的眼睛……是这个颜色吗?”于是他把目光落在她的眼眸上,原本常见的黑褐色已经缓缓过度到了某种鲜艳的红棕色,它还在增添那红色,愈加鲜艳,仿佛燃烧了起来。
她低声的说着话,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他们解释着什么:“我真没想到国外也有这玩意儿,你知道吧?我还说这个就是国内特产,所以咱们那儿有专人和部门负责,出国以后就没见过了……原来只是被这样掩藏起来了啊,发现之后据为己有,然后投祭别人的命来丰腴自己的运势,嗯,也挺符合我对他们刻板印象的……”什么刻板印象?
“我们花了那么多年,那么多代人将安抚地脉的方式从人祭改良成现在的修补手段,但每个人仍旧是用自己的青春、人生乃至于尤其是生命来重修地脉,”她的愤怒溢于言表,“原来你们是这么破坏的啊……”
她弯下腰,在地上抹了一把,沾染了一些银色粉末的手指对着搓了搓:“别看了,外面那些活死人就是用这个东西,这个门分泌出来的这种银色金属来维持活性的。既然他们经常做这种祭祀仪式就一定都知道这种东西是怎么来的,真亏他们也敢往自己身上用。”这种有伤天和的东西,但凡利用和沾染上都会被影响,要么逐渐失去人性,要么被消减运势。或许这也能解释了为什么他们连韦恩庄园的栅栏都进不来,这群靠这种东西支撑着才能行动的东西,在正神叶清宇的气机范围中毫无抵抗能力。
她抬起头,因为压抑过头的愤怒而显得有些冷漠的眼愈发的红了,已经是暗红色的虹膜:“其实轮不到我出手,我知道有专门的人甚至是专门的队伍来做这些事,现在想来国外遇到这种事情也应该找神秘学专家来解决,但是遇见了便是缘,我猜……它也一直在等我。”她伸出右手按在了石门上,左手环绕着金光探出,于虚空中摸出一根泛着金属光泽的棍棒,转动手腕在手里挽了个花然后猛然掼入门缝中,入地三尺卡在那里。
“你们往后稍微退一点,对了,帮我拿一下这个。”她松开左手,活动了一下筋骨,拿出她那个旧旧的手机。她怕不小心给它打碎了。
蝙蝠侠和夜翼突然意识到,她确实是专业的,她的判断和抉择一定程度上可以说是恰到好处的精准,因为那扶在墙上的右手下蔓延出的金纹正和这活着的门呼吸般应和着,没人会怀疑她和它之间相应而成的关系。他们对视一眼,看到了对方的沉重和无奈,但他们此刻只能选择听从她的,如果帮不上忙,至少不要添乱,蝙蝠侠此刻恨不得自己有突然消失的能力,不去影响她的动作。
当然,如果真的能选择能力,他选择能让自己代替她、他们去直面危险的能力。而不是只能站在这里看着。
夜翼接过手机退行到蝙蝠侠的身边:“你这几天一直都在这里?”
蝙蝠侠沉默着点了点头。
夜翼也跟着沉默了,他沉默不是因为蝙蝠侠一如既往的在工作中少言寡语,而是面前的一幕太过震撼。
叶清宇背对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