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人们看不到的地方,毫无羞耻心地在历史文物上尽情乱涂乱画。
顺便胡思乱想。
浅灰色的眼睛似乎在注视自己笔下的小人,又似乎什么也没有看。
如果真的有人生活在地下迷宫,总要解决基本的温饱问题,不论以什么为生,必定要和外界有所联系。
为什么不直接用推土机把教堂掀了……算了,这样做的话历史学者会冲到政府“持qiang杀人”的。
莱拉捏了捏蹲麻的双腿,笔下的小人越来越多,没接到命令的火柴人们全部挤在一起,学着莱拉的样子蹲着身,撑着脸,看更多伙伴的诞生。
如果生活在地下迷宫的人是她自己,那么一定是有什么非保守不可的秘密在迷宫里。这种情况下,她会对经常有人来打扰的情况很恼火。
极端一点,如果里面的人会攻击外来者,或者干脆以人类为食呢?有人进入迷宫的话,他们应该会很激动,甚至……会克制不住释放恶意?
女孩笔尖一停,想出了一个方法。
至少能找到入口吧。
黑色小人哗啦啦地全部跑开,占领了教堂的每一寸角落。
莱拉则一个人走到废弃的小礼拜堂,用手晃了晃处于已经是风烛残年的座位,觉得应该可以负担得起自己现在的体重,便随意坐下,从怀里掏出快冷透的三明治,一口一口吃起来。
阳光从残破的彩色琉璃窗中透过,几道完美诠释丁达尔效应的光线柔柔地撒在女孩身上,澄澈的眼睛中似乎也染上了淡淡的彩。
干净、湿润但疏离,懒散、随意但坚定。
莱拉在努力将原本的自己融入这个世界,她学着不喜欢的专业,住着陌生的宿舍,吃着不习惯的食物,思念着根本回不去的家。
每每回忆起被杀的情境,她还是会感到恐惧,但也更加坚定了她要活下去的想法。
鸡肉太难吃了。
可能是教堂确实有让人落泪的圣洁气息,也可能是特价三明治难吃到让人想哭,女孩眼中的水汽越来越重,要坠不坠地挂在眼眶上,看上去可怜极了。
一个黑色小人从教堂的地面爬上莱拉的裤脚,一直爬到女孩的耳边,像是怕被人听到什么一样,做出悄悄说八卦的动作。
眼中的水汽被眼睛全数吸收,两只眸子像是被洗过一样更加晶亮。
据火柴人说,从地面上感应,散发恶意的地方有四处,其中一处的恶意出现一段时间后又消失了。
女孩伸伸懒腰。
要开始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