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主持人已经开始做最后的准备了，大厅内一切正常。

    11点54分。

    主持人打开写有唯一一个名字的信封，珍妮特知道那个名字是自己。

    11点55分。

    “砰！”

    一发子弹穿窗而入，一位名流忽然倒地，脑门中间迸出的鲜血飞溅在象牙色的桌布上，在人们还未反应过来，又有六七个人被子弹击中。

    人群在极短的沉默后爆发出恐惧的尖叫。

    大厅，乱了。

    而珍妮特被惊慌失措的人们挤来挤去时，心里却想着的是莱拉。

    她迷迷糊糊地记起女孩的混血身份。

    东方血统天生具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

    夜翼以为今晚也是个独自猛揍罪犯的一夜。

    上午接到莱拉的电话以后，他通过一些内部渠道——好吧，主要来自红罗宾——打听到丧钟最近接了一个在黄瓦的任务。不过袭击这里的人看上去没什么难度，不像是丧钟会接的任务风格。

    但不管今晚来的是谁，他都会去黄瓦看看情况。

    等夜翼到达黄瓦的天台花园，就仔细查看了周围，没有炸弹，没有奇怪的化学陷阱，也没有狙击手待命伏击，仿佛设置在这里的窃听器只是个小玩笑、小意外。

    这只是非常和平的表面情况。

    蝙蝠家出品的各种设备让夜翼看到了更多，他发现了大厦内部安置的监视器和微型解码装置，这些看似毫无攻击性的装置不得不让夜翼严阵以待。

    他半蹲在天台花园的一处阴影里，等待一个未知的攻击。

    没过多久，一个矫健的影子悄无声息地落在天台边缘。

    鉴于窃听器的存在，夜翼没有出声，而是用口型和来人交流：“罗宾，我好像没有告诉过你这个位置吧？”

    罗宾同样用口型回应：“我从你家的宣传海报里找人查了情报。”

    披萨店的外卖单上还贴心地标了任务地点？

    “砰！”

    突如其来的枪响打断了夜翼还没来得及问出口的疑惑。

    他疏忽了。

    一个普通的杀手可能无法在瞬间靠近高层大厦并击穿防弹玻璃，但一个被强化过的雇佣兵却可以。

    比如，丧钟。

    那个身着绿甲的杀戮机器一边以极快的速度从另一栋大厦荡来，一边继续向玻璃开枪。他应当是看到了天台上的两个义警，但他不在乎。

    夜翼和罗宾对视一眼，以为对方对自己的计划心领神会……然后双双向丧钟奔去。

    “你去疏散现场人员，我去对付丧钟。”夜翼头疼地看着紧跟在他身边的罗宾。

    罗宾一秒都没有停下来：“为什么不是你去疏散现场？我来对付他更合适。”

    显然现在不是拌嘴的好时候，两人冲到丧钟面前，夜翼一脚踢向丧钟，企图破坏他的平衡。罗宾则借着奔跑的惯性，加上全身的力气，向丧钟的腰部攻去。

    双重攻击让丧钟延缓了向前的趋势，经验丰富的雇佣兵冷笑一声，背后的装甲猛地喷出红焰，瞬间加速向前，连带夜翼和罗宾一起砸进宴会大厅。

    从外往内打碎的玻璃加剧了人们的恐慌，他们尖叫、奔跑，却没有一个人能逃出血腥味越来越浓的大厅。

    不知何时，所有的出口全部被锁住，不论里面的人如何呼救，外面都毫无动静。

    “所有人散开！离这个大家伙远一点……罗宾！去开门！”夜翼眼看丧钟的枪口指向人群中的一个，眼疾手快地扳下丧钟的手臂。

    “砰！”

    地面被子弹击出一个坑洞，位置就在被指的人脚边。

    恐惧地尖叫让现场变得更加混乱，罗宾觉得自己的脑子在嗡嗡作响，他拉住一个被吓坏而想直接从窗口跳下的人：“别叫了！全部往门口走！”

    与此同时，夜翼依然在与丧钟缠斗，他甚至来不及呼叫临时请来远程辅助的红罗宾：“说出你的目的，丧钟！”

    “目的？”丧钟直接用枪杆往夜翼的脑袋上砸，“拿钱办事还需要目的吗？”

    丧钟发现罗宾不知何时打开了紧闭的大门，人们蜂拥而去，拼命逃跑的人中还有人在他的击杀名单上。

    “想跑？”丧钟从夜翼的纠缠中挣脱了一瞬：“这可不行，今晚起码有三分之一的人要在这里丧命。”

    他按下一个开关，整个大楼的光熄灭了。

    *

    莱拉小看了二月的布鲁德海文，她出院以后基本是学校-宿舍-便利店，三点一线，往往是刚触摸到寒冷的空气就立刻走到温暖的室内，再加上她这次的出门毫无计划，对瑟维斯的温度提醒置若罔闻，导致了莱拉哆哆嗦嗦地走在路上。

    因为她开着幽灵状态，甚至都没法打车——司机可能会因为看不到招手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