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9
   放衣服途中,她想起,栖迟还她那件衣服还在包里。

    把衣服拿出来,抖开。

    很香,很干净,除了折痕外没有脏污。

    并且,洗过的衣服原本的味道会消失。俞未晚是说,这种材质的干净衣服非必要可以不洗。

    把洗完的衣服挂好,整理好桌面上的东西,俞未晚爬上床。

    床上还残留着未完全消散的木质柑橘香气,俞未晚一闻就能想起栖迟。

    她在床上打滚,撒娇,穿着单薄睡衣手脚像八爪鱼一样缠着俞未晚,窝在俞未晚怀里说“今晚想一起睡”……

    各种影像鲜活得要从脑子里跳出来,抱着俞未晚就开始说一些过界的甜言蜜语。

    俞未晚打开手机。

    乌桃又往504宿舍群里转发了几条链接,全是今晚好评最多的节目的拍摄剪辑片段合集。

    每一个合集里,都有栖迟的高光片段。

    林业也在。

    比起台下现场观看,广角全面的拍摄让舞蹈失去了一部分渲染力,但没有人头遮挡的构图更完整,也更和谐。

    同色系同款式的演出服,看起来很般配。

    俞未晚闭了闭眼,缓过一阵眼睛的刺痛,随即又点开栖迟的聊天框。

    停留在上次聊天。

    依旧没有新消息。

    丧气地将手机扔在一边,俞未晚睁着眼睛看着头顶发呆。

    思绪漫无目的乱飞。

    都这个点了,又不需要排练,栖迟应该回来了吧。

    可回来了为什么不给她发消息呢?

    栖迟不知道她在等?还是有其他的事要忙?

    她们今晚的视频还没打,栖迟被事情绊住了也该和她说一声。

    栖迟怕打扰她,还是把她忘了?

    俞未晚不敢再想下去。

    怕错过,俞未晚只好隔两分钟就点进微信看新消息,隔两分钟就点进微信看新消息。

    一直没动静。

    她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没给微信权限,以至于它没法通知。

    又检查了一遍,给微信打开了所有权限,还是没消息。

    凌晨两点了。

    栖迟没和她视频,也没给她发消息,她明天还要早八。

    没办法,俞未晚只好戴上耳机,将声音开大,确保栖迟一发消息,她就能醒。

    一晚上被吵醒几次,俞未晚满怀期待地拿起手机,都不是,只是一些没用的闲杂消息。

    极少的睡眠时间,加上极差的睡眠质量,让俞未晚困得不行,上下眼皮打架。

    好不容易忍着过了第一节大课,俞未晚实在撑不住了。去食堂随便吃了几口,就回宿舍趴在桌上睡了个天昏地暗。

    不知过了多久,迷糊间眼前一黑,阳光被挡住,俞未晚迷迷瞪瞪睁开眼睛。

    栖迟发着光的身影撞进眼睛。

    温热的手在眼尾摩挲,栖迟弯腰凑近,笑着挪揄:“黑眼圈这么重,昨晚做贼去啦?”

    俞未晚霎时睡意全无。

    她直起身子,气势汹汹想质问栖迟,出口却成了毫无力度的一句:“昨晚,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栖迟一拍脑袋:“我忘记告诉你了。迎新晚会后,我们和工作人员一起小聚了一下,回来得很晚。怕打扰你,就没发消息。”

    “我们”,两个人,栖迟和林业。

    昨晚,她和林业一起离开,是去参加聚会?

    那告白呢?

    栖迟没接受?还是接受了没告诉她?

    蚂蚁在心脏攀爬,细小的毒刺反复戳刺,红肿热痛。

    俞未晚恨不得抓住栖迟,让她给自己一个明确的答案。

    又害怕得不想看不想听,只想缩在原地,蒙住眼睛捂上耳朵,过一天是一天。

    可她不能。

    她不能再沉浸在这样虚幻的美好里,把栖迟不经意施舍的关怀当成爱,像抓着一颗来之不易的糖仔细咂摸来回品味。

    这样大厦的地基是松软的,只要栖迟一个动作,随时都会崩塌。

    把感情寄托在这栋大厦的俞未晚,也只能终日惶惶不安。

    林业走了,还会有其他人,俞未晚没法永远保持理智。

    在事情无可挽回前,她得做点什么。

    栖迟试探着问:“鱼鱼,你没等我吧?”

    俞未晚:“……没。”

    她点了点头,增加自己话语的可信度:“我十点就睡了。”

    栖迟:“那你的眼睛……?”

    俞未晚无比自然地扯道:“做噩梦了,没睡好。”

    很明显的,栖迟长舒一口气:“那就好。”

    没了心理负担,栖迟恢复平日飞扬的姿态,拎起裙摆,转了一圈:“我今天漂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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