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听不见了吗
窗外的虫鸣,听到树上的鸟叫。

    看到虫飞鸟飞,羡慕它们是自由的,是不被困住的,是天生无罪的,也不会被折磨虐待的。

    她现在耳朵里嗡嗡的,里面像是在惊涛拍岸,更难受了。

    她以后也听不到风声雨声了。

    她以前很期待下雨,下雨了,主人晚上就有可能不回来了,那她就可以听着舒缓的哗啦雨声,安安心心地度过一整夜

    那可是不会半夜被突然抓起来毒打的一整夜。

    多么难得啊。

    再也不会有了。

    甚至在蒙住眼时,也没法再通过声音分辨主人拿了什么刑具,她连最后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了。

    她又失去了自己的一部分。

    小魅魔虽然还活着,但她的心又死了一角。

    姜仇玉按照说明书,滴完药水后,用指腹轻轻揉着魅魔的耳朵根处。

    尽管小魅魔听不懂,她仍旧自言自语说着:“嗷呜很棒,嗷呜也很乖,再坚持一小会儿才能倒出来,你的耳朵里发炎了,不消炎的话,会烂到最里面,会损伤你的听力,我还要教你说话呢……”

    小魅魔因为另一只耳朵紧紧贴在主人的腿上,她好像听到主人在说什么,但她现在耳朵里太难受了,她听不清,也没有精力去听。

    姜仇玉算着时间到了,她将魅魔翻了个面,如法炮制另一只耳朵。

    却在翻身时,看到魅魔咬着的下唇都出血了。

    “怎么咬坏了?”姜仇玉捏住魅魔的脸颊,解救出被蹂|躏的下唇,她心疼地叹了口气,她知道耳朵里上药肯定不好受,魅魔没叫没躲这么乖,却原来是把嘴都咬破了,她伸手去拿来一个无菌的纱布卷,塞到魅魔的嘴里,“咬着这个吧。”

    总比把嘴咬破好一些。

    另一只耳朵里也灌了消炎药水。

    姜仇玉一边揉着耳朵根,一边低头看着魅魔。

    小魅魔紧紧闭着双眼,长而卷的睫毛被泪水打湿,晶莹的泪珠挂在睫毛尖上,添了几分楚楚可怜。

    这让姜仇玉更不忍心了,她看着魅魔将纱布卷咬得死死的,她感觉被咬住的是她的心。

    怎么总是照顾不好小魅魔。

    姜仇玉又突然想到,自己确实照顾得不对。

    现在小魅魔不会说话,若是让小魅魔疼了却忍着,那万一哪天魅魔哪里不舒服,却还是忍着,岂不是耽误了病情吗?

    所以不能压抑魅魔的本能。

    昨天是担心魅魔沙哑的嗓子叫坏了,才阻止魅魔换药时叫出声。

    那现在,她可以换种方式。

    于是她将魅魔嘴里咬住的纱布卷拿出来,再将自己的手腕递到魅魔的唇边。

    以后魅魔疼了,不舒服了,病了,伤了,都可以通过咬她的手腕来表达,尽管魅魔还不会说话,但这样做她就懂了。

    可小魅魔看着抵在她唇边的手腕,她不敢动。

    主人又是什么意思?这场耳朵灌水的痛苦虐待,还没结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