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因喉咙里发出一声微弱的轻哼,他皱紧眉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反应给了雄虫错误的暗示,于是调整呼吸,努力放松自己,尽量显得更加温顺。
可是预想中的下一步却迟迟没有到来,雄虫只是一遍一遍、不急不缓地抚摸他颤抖的身体。
重叠的体温让汗水交织,身体密密麻麻地泛着酸痒,接触不到的地方也被伊洛恩的手掌覆盖着,暖融融地烘烤着他僵硬的四肢。
鼻腔里都是伊洛恩皮肤上温暖的气味,像是在院子里晒了一下午的旧羊毛衫,羊脂与干草的味道混杂在一起,又被阳光熨烫得干燥而松软,令身体感到安心又怀念。
诗因在这暖乎乎的味道中渐渐放松,困意如潮水般涌来,令他有些昏昏欲睡。
诗因迷迷糊糊地想,他明明已经这么配合了,这个迟钝的雄虫到底还在等什么?
但他究竟是什么也没等到,呼吸终于平缓的一刹那,他头一歪,沉入了梦乡。
怀中雌虫的呼吸渐渐由短促变得悠长,伊洛恩的脸贴着他的额头,手掌还在有一下没一下地安抚着他,跟哄孩子似的,心里微微叹气。
都困成这样了,还逞什么强呢。